在社区的司机食堂里,出租车司机们一边看新闻一边吃饭,聊起政治话题,结果与邻座的另一位司机发生了肢体冲突。“这届政府一开口就是谎话”“503那时候连屁都不敢放,这届政府一上来倒是被你们宠坏了……”
距总统大选不足100天的“选举季”,这种现实中也可能发生的场面,出自在线视频服务(OTT)平台Wavve不久前公开的原创剧《既然如此就去青瓦台》(简称《去青瓦台》)中的一幕。如今无论线上线下政治都是热门话题,这部政治讽刺黑色喜剧映照韩国政界现实,引发热议。
《去青瓦台》讲述奥运金牌得主出身、来自保守派野党的文化体育观光部长官李贞恩(金成铃饰),在“进步派评论家”丈夫金成男(白玄振饰)遭绑架后经历的故事。该剧以过去少见的黑色喜剧式政治讽刺获得相当好评。从已故总统金大中到李明博、朴槿惠、金正恩、金与正、高建、柳时敏等因敏感而难以点名的真实政治人物,其名字在剧中处处出现。曾风靡一时的播客节目如“我是骗子”也是讽刺对象。以宗教活动为名举行政治集会的现任牧师、在综合频道和新闻频道频频露脸的时事评论员、带有党派色彩的网络媒体等,也都似曾相识。
统领执导与编剧的尹圣浩导演近日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对外界认为“若非OTT便无法实现”的反应表示,“因为没什么特别严重的内容,所以并没有这样想”,“如果是说有趣,那是值得感谢的反应”。他说:“比起讽刺与诙谐,我更强调反讽。在各种专业领域中,最具反讽意味的大概就是政治。”正如他所说,作品处处充满反讽。主角李贞恩夫妇的设定本身就是反讽,野党誓言彻底审查的人事听证会,因发现有议员与新冠确诊者密切接触,最终创下史上最短结束纪录。把用于贬称韩国男性的“韩男”当作骂人话使用的人,恰是“进步派男性”金成男。
相反,他努力避免走向常见的政治厌恶。尹导演反复强调,过去在《右翼青年尹圣浩》《银河解放战线》等影片中也曾展现犀利讽刺,但这次不想让观众笼统地形成“政治本来就那样”的认知。剧中也没有把某位政治人物塑造成英雄。取而代之的是,像普通公司职员一样,描绘专业人士手忙脚乱地搞出事情又设法收拾的过程。剧集前期,“偶然公务员”出身的李贞恩与行政高考出身的“常任公务员”官僚之间的关系,也是在这一脉络中展开。
体育明星出身的新手女性长官自己化解危机、应对问题的叙事,主要在女性观众中赢得共鸣。李贞恩与律师出身的野党女性资深议员车贞元(裴海善饰),展现出胜过在政界、行政界摸爬多年的男性的老练政治手腕,比男性更为强势。演员们的演技为此赋予了强大的说服力。尹导演说:“大部分演员过去都有合作缘分,裴海善是我平时的偶像,一直想请她出演”,“尤其如果没能请到金成铃,这部剧很难做下去”。
尹导演表示,他特别想表现“因为是女性才会遭遇的反讽”。剧中贞恩起初无法轻易公开丈夫被绑架的事实,经历某些状况后才作出政治决断并公开。尹导演指出:“如果是男性长官的配偶被绑架,公开出来会更有利;但若是女性长官的配偶被绑架,人们就会私下议论‘丈夫是不是背着妻子有什么不干净的事’”,“达到一定级别以上的女性政治人物一旦出现丈夫的问题就会被贴上标签,这正是反讽”。
该剧的讽刺不分保守与进步。起初似乎在讽刺发表保守政治言论的牧师、文化体育观光部的“常任公务员”、网络媒体等保守势力,但越到后期,对妻子怀有自卑感的进步派评论家金成男就成了强烈黑色喜剧的对象。尹导演说,自己并无抬高某一政治势力的意图。不过他表示,看起来到处都有心生不满的人,“我想传达的是:不要一喜一悲,稍微从容一点,别那么小气”。由于结尾明显暗示下一季,人们好奇是否有第二季计划。尹导演笑着说:“韩国政治景象本来就非常动态,马上推出会没意思。如果要做,大概得瞄准下一届总统大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