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1-30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 有罪,有罪,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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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涉嫌杀害阿莫德·阿贝里而被起诉的三名被告被裁定有罪。案发当时,黑人青年阿贝里正在南佐治亚的一个社区跑步。三名白人男子毫无理由地像追猎兔子一样追赶阿贝里,将其拦下后,其中一人特拉维斯·麦克迈克尔用随身携带的霰弹枪连开三枪。这一可怕的“私刑”场面被其中一人拍成了视频。

对笔者而言,这一有罪裁决总让人感到些许别扭。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合理的决定,本来就理应如此。笔者也有一种想庆祝“胜利”的冲动。但这又带来一种略显尴尬的感觉,仿佛在称赞一位照顾子女、帮助配偶的母亲。这次裁决之所以应受尊重,不是因为它引起了喧腾的社会反响,而是因为它正当且公正。

事实是这样的。我们的司法制度被种族偏见浸染之深,以至于杀害黑人的治安队员和警察常常不受任何处罚。说实话,法院作出不同判决反倒会让人觉得奇怪。

笔者想为这次裁决所展现的可能性鼓掌。它表明,种族主义虽是迅速蔓延的美国顽疾,却并非完全无药可救的不治之症——为此笔者想鼓掌、想欢呼,甚至想手舞足蹈。与许多重视正义与平等、拥有不同种族背景的人一样,笔者也希望能真切感受到在这个国家黑人的生命受到尊重。

然而我们太过频繁地看到证明黑人生命被轻视的事例。特雷冯、塔米尔、埃里克、布蕾安娜的情况就是如此。长久以来,太多名字被不公正地抹去。尽管如此,不平等的鼓声从不停息。在这种情形下,无论多么努力,时间一长,人难免对不平等变得麻木。因为身体、心灵与精神会有组织地行动,以保护自己免受由此产生的后遗症。我们不知不觉间被黑人的痛苦所条件化,并适应了它的无处不在。

即便令人痛心的事件发生,我们也已被损伤到连为黑人生命的丧失哀悼、或对不公表示抗议都做不到的程度。我们反而陷入一种自我控制模式,以保护自己免受社会不平等所带来的后遗症。

在这种情况下,对三名被告作出的有罪裁决,多少让我们堵塞的呼吸得以舒缓。但这并不意味着这场审判中完全排除了不平等与不公。

案发之后,直到那段视频向公众公开的两个月间,警方对杀害阿贝里的三人未采取任何措施,放任自流。最初负责此案的女检察官因为替他们设置保护伞、让其逃脱司法处理而被起诉。陪审员的选定也存在问题。12名陪审员中有11名是白人,只有一名是黑人。

但最终正义占了上风。曾给如此众多杀害黑人者开出免罪符的司法制度,至少在本案中判定不得像追猎野兽一样追赶或杀害黑人。当然,这一切都无法改变阿贝里已被杀害这一事实本身。任何东西都无法让阿贝里复生,也无法减轻深深刺入他母亲胸口的痛楚。但至少与其他案件不同,它没有加重这种痛苦。

笔者并不是想说这起案件在美国司法制度方面给了我们很多教诲。笔者只是想说,夜空中一颗流星划破黑暗的景象,足以值得关注。一颗流星无法改变黑夜,也无法把夜变成昼。这次裁决来得毫无预告。它确实是值得关注的现象,但并不是预示类似事情将会接踵而至的前兆。

仅仅是意识到并体味这种例外的价值,这就是笔者对此次裁决的看法。笔者祈愿法院的决定能给与阿贝里家人承受同样痛苦的许多家庭带来希望,只希望在类似案件中正义也能再现。即便这样的案件极为少数,也希望司法正义能得到真正的落实。

阿贝里是一个有未来、有家庭的男人,是一个人。杀害阿贝里的凶手用三发霰弹枪子弹摧毁并偷走了他拥有的一切。他们把他从他所爱的人身边夺走,他们把他从这个世界偷走。上周三的裁决,哪怕只是极小的一部分,也纠正了这样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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