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1-29 | 정상범 논설위원

“扭曲资源配置的民粹已过度……亟需创造岗位的‘生产性福利’”[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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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第20届总统大选约100天之际,执政党与在野党的候选人只顾抛出讨好选民的施惠式承诺,却回避有关未来愿景和政策的讨论。已内定为下一届韩国经济学会会长的高丽大学经济学系教授李钟和29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政界把负担转嫁给未来一代的民粹主义承诺已经过度。”他表示:“现在急需能够创造可持续、高质量就业岗位的‘生产性福利’。”李钟和还说:“必须改革松散的福利体系,寻找新的增长动力”,“下一届政府面临着通过技术创新和人才培养来提升不断下滑的潜在增长率这一重大课题”。

——如何看待执政党与在野党主要总统候选人抛出的各项承诺?

△本届政府以来,收入不平等和资产差距已恶化到严重程度。但从消除不平等的角度出发,向所有人发放一定收入的方案问题很多。即便有助于拉票,也令人怀疑这是否是能持续10年以上而非仅一年的政策。全球对基本收入持怀疑态度者众多。就业问题也只是空谈,很难找到具体如何增加岗位的答案。正如美国近期的例子所示,盲目扩大福利待遇可能削弱劳动意愿。人们也缺乏这样的认识:企业若不愿投资,就难以创造就业。当前最重要的是振兴经济、创造优质岗位、确保就业稳定性。

——很多人指出,大选阶段民粹主义承诺盛行。

△为了眼前得票而迎合大众口味的民粹主义承诺已经过度。这些承诺急于追求短期成果,完全不考虑财源筹措方案。经济政策必须有确实的预算支撑,并对效果进行彻底检验。比如,假设因为眼下能拉到选票,就向所有人发放1亿韩元。虽然对眼前得票可能有利,但必然带来把负担转嫁给未来一代、资源配置扭曲等副作用。对于不提出妥当财源对策、只让未来一代背负包袱的政策,必须加以阻止。令人担忧的是,大选战况越激烈,民粹主义承诺会越多。

——总统候选人都在回避劳动改革和养老金改革等议题。

△这是因为候选人急于讨好选民。本届政府本应积极推进劳动改革和养老金改革,却未能做到,十分遗憾。面对新冠疫情、需要变革的时点,正是劳动改革的良机。应确保劳动市场的灵活性,营造任何人都能自由换工作的氛围。必须大规模扩充能够带来可持续就业创造的“生产性福利”结构。应向青年提供大胆的激励,制定提升其业务能力和劳动意愿的对策。

——面对新冠危机,围绕政府角色的争论也在扩大。

△新冠疫情之后,政府角色的扩大在一定程度上不可避免。解决新冠带来的后遗症、照顾在技术发展中落后的人群也是必要的。但税金必须用得其所。应避免效果可疑的项目,以及可能严重损害货币价值稳定的政策。不平等问题也应以高效方式解决。政府若像现在这样过度管制个人的欲望和经济活动,反而可能损害经济发展。

——如果要评价文在寅政府的整体经济政策?

△本届政府的“收入主导增长”政策从初期就遭到反对意见,认为这是国际上未经验证的理论。但政府强辩称先实施、之后再调整即可。如今已难以改变政策方向或抽身。过度提高最低工资消灭了宝贵的岗位,把自营业者逼到了悬崖边。本届政府以来,增长率下降,收入分配恶化。非正规职转正规职和企业管制等,都未能有助于经济增长和分配改善。房地产政策的失败扩大了资产分配的不平等。说过去5年我们的社会和经济一路下坡,并不为过。不能再固守被意识形态束缚的陈旧框架。

——针对过重的房地产税,反弹也在加大。

△从一户一房者的立场看,政府放水推高房价,却只是大举征税,难以让人认同。政策当局者所谓“卖房交税”的说法最不负责。当局那种认为“过得好就该多交税”,或“全体国民中只有2%负担,有什么问题”的认识,问题更大。正因如此才会出现“惩罚性课税”的说法。这种税率上调会造成资源扭曲、引发国民矛盾,因此并不可取。同时,必须保证征来的税金真正用在有益之处。下一届政府理应推进房地产税制改革。

——文在寅政府上台后,国家负债也在快速增加。

△国会预算政策处预测,到2040年前后,韩国的国家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将超过100%。尽管如此,无助于增长的施惠性项目仍在激增。在国家负债越来越多的情况下,若为偿还激增的利息而过多发行国债,问题就会变得复杂。最终只能走上滥发货币的道路,重蹈委内瑞拉的覆辙。国家负债率一旦达到100%,就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届时将引发金融、外汇市场动荡,资金外流也在所难免。

——您多次指出韩国的“社会资本”薄弱。

△从经济增长的角度看,重视信任的社会氛围非常重要。只有相互信任、共同解决问题的社会资本作为支撑,共同体利益才有可能实现。政界应摆脱党派性和意识形态,停止拉帮结派。

——政府应如何高效支出财政?

△如果政府支出是非生产性的,那还不如减税。政府支出应聚焦于增加国民的优质岗位,在同时解决增长与分配问题的过程中扩大就业。应加强高龄群体的职务培训,育儿休假和生育应由政府负责。高龄群体就业率虽有提高,但那只是靠税金堆出来的岗位。应削减不必要领域的支出,把财政投入到提升投资和劳动意愿上。增加道路、桥梁、港湾、教育设施等基础设施投资也是好办法。政府支出应朝着提高生产率、提升潜在增长率、最大限度减轻未来一代负担的方向进行。

——如果要展望明年韩国的经济状况?

△首先,预计世界经济将持续增长。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预测韩国明年增长3.3%。但产业之间、企业之间的差距反而可能进一步扩大。平台产业的过度膨胀和两极化问题是亟待解决的课题。物价问题更大,物价上涨势头很可能延续到明年。即便物价平均只上涨3%,普通国民感受到的冲击也会大得多。政府必须停止无节制地放水。

——您认为左右明年韩国经济的最大风险是什么?

△首先,美国加息将比预期更快、更频繁。依赖充裕流动性的金融市场,波动幅度也必然加大。正如伯克希尔·哈撒韦董事长沃伦·巴菲特所言,潮水退去时,谁在裸泳一目了然。股价和房价下跌可能引发金融不安。海外资金大规模撤离所带来的金融市场混乱也令人担忧。美国与中国的霸权冲突也会进一步加剧,因此必须在国家层面制定精细战略。现在必须带着国家存亡攸关的认识,同时抓好经济与安全问题。需要摆脱只用自己人的轮流式用人方式,努力任用有能力、敢于进谏的专家。

——下一届政府应优先解决的课题是什么?

△通过技术创新和人才培养提升潜在增长率是最重要的课题。只有这样才能创造大量岗位,实现国民的幸福生活。在急剧变化的贸易环境中,必须准备包括服务产业在内的新的未来产业。也应积极培育新的创业企业和创新型中小企业。下一届政府成立初期应积极推进养老金、劳动、教育、金融改革。对增值税、转让税等税收问题进行全面重新检讨也很必要。作为政治领导人,应对我们前进的方向有大格局的把握。特别是为了创造就业,必须对教育和劳动市场问题有明确认识。振兴经济与团结整合将成为下一届政府的核心课题。

——听说韩国经济学会层面正在准备面向下一届政府的政策建议。

△计划在明年3月9日大选结束后、交接委员会成立之前,提出有助于国家发展的建言。不仅经济学会,政治学会、经营学会、社会学会等多个学会正在共同准备。计划纳入学界对下一届政府核心课题和未来产业的建议。

He is…

1960年出生于江原道太白,毕业于黄池高中和高丽大学经济学系,在美国哈佛大学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曾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经济学家,1993年起任高丽大学经济学系教授。曾担任亚洲开发银行(ADB)地区合作局长兼首席经济学家,并历任青瓦台国际经济顾问和高丽大学亚细亚问题研究所所长。现任韩国经济学会首席副会长,从明年起将出任该学会下一届会长并领导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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