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1-26 | 여론독자부

[议题报告]稀土自立尚未迈出第一步的韩国…K电池只是白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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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随着中国稀土出口管制及其"武器化"趋势显现,中国以外约200多家稀土矿开发公司开始勘探。这正是2010年之后全球性的稀土开发热潮。2010年中国的出口管制使稀土价格飙升,矿业开发资本进一步涌向稀土。

稀土从开发到商业化生产需要10年以上,因此很多情况下勘探或生产结果因各种原因经济性不足而被放弃。此外,开发过程中伴生的钍、铀等放射性物质如何处理也是难题。

中国能够以低成本大量生产稀土,最重要的原因是其生产无需承担这些环境成本和监管负担。全球有数百个稀土矿被开发,但最终具备经济性而进入开发阶段的仅为少数,原因在于必须同时满足具备产业经济性、政府积极支持、投资者愿意进场这三个条件。

2010年中国的稀土出口限制措施和国际稀土价格暴涨,使各国对稀土乃至各类战略矿产供需脆弱性的警惕性提高,各国政府开始积极出面,为构建稀土及战略矿产供应链而大力鼓励矿业活动。

主要需求方美国、日本、欧洲国家自身储量有限,虽有部分国内生产,但澳大利亚、非洲、格陵兰、缅甸、印度、巴西、越南等地的海外稀土开发不得不成为重心。2010年之后,连中国也限制国内稀土开发与出口,并全面寻找海外稀土矿,局势开始演变为中国与西方国家之间的稀土海外资源争夺战。

稀土按物理化学特性分为轻稀土(LREE)和重稀土(HREE),重稀土相比轻稀土赋存量少且分布地区集中。重稀土之所以重要,是因为铽(Tb)、镝(Dy)等重稀土是永磁体制造的原料。属于轻稀土的钕(Nd)、镨(Pr)也是永磁体的核心原料。

目前各国稀土争夺战的主要对象,是17种稀土元素中尤以镝为代表。镝需求的95%用于永磁体,因此随着永磁体需求增长,镝的需求将爆发式扩大。以2010年镝的总需求1800吨计,预计到2050年镝需求最低为1.4万吨,最高为5万吨。

对永磁体所需镝的短缺或价格暴涨最敏感的产业领域是风力涡轮机,尤其是海上风力涡轮机制造和电动汽车。2003年5月每公斤35美元的镝价,在2011年2月涨至375美元,同年12月飙升至3500美元。价格趋稳的2020年8月前后维持在350美元左右,这大约是其他稀土材料价格的10倍。

轻稀土与重稀土的储量和产量比重为18比1,轻稀土占绝对多数。镝和铽产量最高的地区是中国南部江西省,以可称为稀土之城的赣州市为中心聚集了数百家永磁体工厂。全球90%的永磁体由此供应。

美国、日本、欧洲国家在获取稀土时最重点考察的问题是:国内或中国以外的哪些国家和地区埋藏有重稀土。

中国在全球稀土产量中的比重已从2010年的90%大幅降至2018年的70%、2020年的58%。在压低中国生产比重方面发挥最大作用的稀土企业是澳大利亚的Lynas公司。2011年中国出口管制之后,对中国稀土依赖度超过90%的日本政府为降低依赖,投资了Lynas公司的Mount Weld矿山。Lynas公司在西澳Mount Weld稀土矿的稀土产量从2013年仅1000吨扩大到2018年的1.9万吨。Mount Weld只生产稀土原料,加工和分离在Lynas公司的马来西亚加工分离设施进行。Lynas公司是中国之外最大的镝、钕原料开采与加工分离企业。如今日本稀土需求的30%由Lynas公司供应,日本对中国稀土的依赖度大幅下降。

美国政府以国防部为先导,从国家安全层面开始推行稀土国产化政策。2012年停产的Mountain Pass矿山开始吸引华尔街和美国国防部的投资。2018年起恢复稀土生产。2019年美国生产稀土2.6万吨,比2018年增加8000吨,由此美国成为继中国之后全球第二大稀土生产国。

澳大利亚稀土矿企业Lynas公司与美国化工企业Blue Line合资,正在推进于得克萨斯州建设稀土分离、精炼工厂。美国曾试图整体收购格陵兰。原因是虽然量少,但格陵兰南部Kvanefjeld稀土矿化带埋藏有重稀土。2020年8月美国宣布通过太空探索获取稀土,并宣布与加拿大、日本、阿拉伯联合酋长国(UAE)等建立合作体系。

2019年,总部位于美国科罗拉多州的USA Rare Earth股份公司成立。USA Rare Earth是以在美国国内首次构建从重稀土原料生产到永磁体零部件制造的完整供应链为目标而设立的公司。为此,该公司买下了距西得克萨斯埃尔帕索85英里的Round Top重稀土矿,在此开采的重稀土将运往科罗拉多州Wheat Ridge加工分离工厂。Wheat Ridge是矿业与资源领域顶尖研究生院科罗拉多矿业学院的所在地,也是产学合作的最佳地点。该科罗拉多处理设施是中国之外首个可同时分离加工轻稀土至重稀土的设施。

为制造永磁体零部件,该公司正准备重启位于北卡罗来纳州、过去由日立金属运营的工厂。

韩国也正从国家安全层面迅速制定应对稀土供应链风险的政策。韩国部分地区已确认有稀土埋藏,但不具经济性,全部依赖进口。过去自中国进口比重最高,但2020年日本超过中国,成为韩国第一大稀土进口来源国。不过,电动汽车、风力发电等必需的钕永磁体,自中国进口占全部进口额的88.0%,对华依赖十分严重。

韩国对华稀土进口比重在2011年达到71.6%后呈下降趋势,而日本的比重持续上升,这是一个特点。2020年稀土分国别进口比重中,日本以40.2%最高,其次为中国(35.2%)、台湾(9.9%)、美国(1.6%)、俄罗斯(0.7%)。金属及合金大部分自中国(91.8%)进口,而化合物则以自日本(44.1%)进口比重最高。

近期,作为在韩国国内构建不依赖中国的自立稀土供应链的首次尝试,正在推进这样的中试工厂建设:由澳大利亚矿业开发公司开采稀土并以氧化物形态供应,在韩国国内还原制成合金后加工为磁体。

电动汽车与风力发电正成为不可逆的时代潮流。韩国是半导体和电池产业的全球领先国家。截至2020年,韩国产电池在全球市场的份额高达52.9%,占绝对优势。中国产电池市场份额仅为11.9%。K电池的致命弱点是"原材料供应不稳"。美国、欧洲、日本在10年前中国引发的稀土供应危机之后,一直致力于构建自主供应链。如今供应链危机对韩国也正成为现实。韩国经济的未来取决于供应链独立,当前亟需认识到,构建供应链的第一步是以同盟为中心的国际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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