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务劳动自人类诞生以来便一直存在,但即使在住所与职场分离、资本主义经济全面发展之后,它仍是市场上未被定价的领域。然而,人类生存所必需的衣食住行,终究离不开家务劳动。在大多数家庭中,女性承担了家务劳动的负担,家庭内的照护也一直被视为理所当然由母亲们承担的事情。
然而近来随着平台经济急速成长,家务劳动领域正刮起巨大的变化之风。家务劳动高度分工化、专业化,并进化为如“Netflix”“YouTube”那样的订阅型服务,渗透到日常生活之中。把要洗的衣物收好放在门口,就能提供洗涤乃至配送的专业洗衣服务;为忙于照顾婴儿、连垃圾分类或倒厨余都腾不出时间的母亲们提供的垃圾分类代办服务等,原有的家务劳动正被细分并在市场经济中流通。
家务劳动的平台经济化是值得欢迎的现象。在公寓居住偏好高于其他发达国家、信息技术(IT)发达的韩国,这一进程更为活跃。订阅型服务和平台经济越是年轻一代使用频率越高,也有望有助于缩小韩国男性与女性之间迟迟难以缩减的家务劳动时间差距。
家务劳动的市场化预计也将有助于提升过去被排除在市场经济领域之外的家务劳动价值。一直以来偏重于女性、以无偿形式进行的家务与照护劳动,若能蜕变为更为专业化的服务,从业劳动者的价值也将得到应有的评价,还可能带来新的就业岗位创造。从这一角度看,今年6月制定的《关于家务劳动者雇佣改善等的法律》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该法律为家务劳动者保障工资和四大保险,并正式赋予其劳动者地位,将有助于家务服务平台经济的发展。特别是在家务服务产业化的过程中,预计还会出现可以放心托付的家务服务人力流入市场的积极面。
有需求之处便有商品与服务供给,这是市场经济的原理。但家务服务市场的进展似乎格外缓慢。经济学家南希·福尔布雷曾指出,推动资本主义的“看不见的手(The Invisible Hand)”背后,还有一只“看不见的心(The Invisible Heart)”。她强调,在父权社会中男性能够扮演主要生计供养者的角色,正是因为女性在家庭内全权承担了家务劳动与照护。随着家务劳动从“照顾”或“爱”的范畴被显现为“工作”的领域,“看不见的手”也开始在家务劳动领域全面发挥作用。年轻一代将其视为理所当然的生活方式,这也将成为他们思考自身参与家务劳动具有多少经济价值的契机。结果上,这可能从经济层面提高男性参与家务劳动的诱因,并在实际投入更多时间于家务与照护的同时,成为加深家庭成员之间纽带的机会。期待这也能成为克服低生育率的积极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