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对银行业上调贷款利率的怨声很高。不仅利率急升,还出现了所谓的利率倒挂,批评声浪愈发强烈。住房抵押贷款利率被定得高于信用贷款利率,银行与第二金融圈之间、高信用者与低信用者之间的利率上升幅度也出现了颠倒。最终,上周金融当局通过新闻稿出面解释。称由于韩国银行上调基准利率,银行的筹资利率上升,加成利率与优惠利率的设定也向不利于借款人的方向改变。
对利率倒挂也逐项作了说明。称住房抵押贷款利率高于信用贷款的说法被夸大,若为同一信用等级的借款人,住房抵押贷款利率更低。此外,银行与第二金融圈之间的利率倒挂是相互金融圈积极展业的结果,而高信用者利率上升幅度高于低信用者,仅限于互联网银行。
从教金融的立场看,当局的解释自有其合理之处。当然,解释过于絮絮叨叨。尽管如此,怨声为何仍不平息?恐怕是因为隐藏着无法言明的内情。事实上,由于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的缩减购债以及韩国银行的加息,市场利率只能呈上升态势。问题在于,政府又加上“家庭负债增速6%”的目标值,从而对贷款总量也加以管制。对银行而言,要顺从政府政策,就只能按先到先得分配贷款,或依市场原理提高利率。以缩减原本作为加成利率扣减项的优惠利率的方式来顺应政府政策,形成了“一举两得”的局面。
也有批评称存款利率没有像贷款利率那样快速上升。乍看是对的。但贷款利率虽有上升,那只是新增贷款的利率,存量贷款的利率并未上升,因此对贷款总余额的利率抬升效果甚微。正因如此,存款利率上调滞后是自然现象。相反,称相互金融圈比银行展业更积极的辩解总显得别扭。那是说银行消极吗?实际上,相互金融圈在结构上存贷比低于银行。而且年初为提高吸储竞争力,比银行更先上调了存款利率。结果在贷款资金充裕的情况下,因银行业总量管制带来的挤出效应,导致了贷款利率倒挂。但这只是时间问题,相互金融圈很快也会跟随银行上调利率。
在加息阶段,贷款总量收缩是自然现象。然而人为的总量管制叠加上来,才是问题的开端。而过度收紧贷款的起点是房地产问题,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当局也有辩解,即家庭负债问题严重。但家庭负债成为议题的原因,虽有个体经营者贷款不良的隐忧,房价暴涨也是一大支点。而家庭贷款并非房价暴涨的主犯。房地产问题牵涉无数利害关系,错综复杂,不可能一招解决。单身家庭增加、供给不足、交通与教育等基础设施和居住环境、税制等多种因素都在起作用。正因为用贷款总量去处理这样的高次方程,才招来怨声。
经济学中有“次优定理”这一理论。该定理指出,当某一部门的均衡被打破时,若置之不理而去矫正别处,社会整体的满意度反而可能下降。这是用贷款管制去应对房地产问题这一高次方程而引发的插曲。不能再绕圈子了。现在是为解决问题提出真正综合处方的时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