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1-23 | 강동효 기자

“为什么只针对我”……随无责之死,“开枪命令的真相”亦被埋葬 [全斗焕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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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只针对我。”

已故前总统全斗焕对5·18光州民主化运动的血腥镇压、天文数字的秘密资金积聚等生前诸多犯罪行为,未作出任何道歉或反省。他在审判中只反复表示“冤枉”,这一过程中说出的“为什么只针对我”被认为是直白体现其态度的发言。直到最近,他仍因对已故赵飞鸿神父的死者名誉损毁罪出庭受审,被要求就5·18光州民主化运动的武力镇压道歉,但他最终拒绝,并离开了人世。

全前总统生前多次站上国会和法庭,被赋予了对自身犯罪行为谢罪和反省的机会。1989年国会第五共和国不正之风·5·18特别委员会期间,他作为证人被传唤,但只是念完发言稿便离去。他退场时,在野党议员们发出一片嘘声。此后金泳三总统就任后,他因内乱嫌疑被起诉出庭,当时也只是反复主张光州血腥镇压的正当性。被判无期徒刑并在服刑期间于金大中政府时期获得特赦,即便如此,他在媒体采访中再次重复5·18民主化运动是暴动的立场。2003年他在一次电视采访中坚持原有立场称:“光州是持枪发动的一场暴动”,“戒严军不镇压能行吗?”

他2017年出版的回忆录最集中地体现了这一立场。在回忆录中,他回忆称:“杀害国军、用从武器库抢走的枪射杀国军的行为,不能称之为与3·1运动一样的运动”,“不仅在光州事态当时,其后外国政府、研究所和媒体也使用了被译为暴动、叛乱等的词汇”。他甚至主张连朝鲜都将5·18事态表述为暴动。

对于开枪命令他也全盘否认。他主张:“有人说开枪责任人是我,可当时身在首尔办公室的我,怎么可能出现在光州作战现场,对官兵一一说打或不打,下达开枪命令呢?”他还称,光州发生血腥事态的重要原因是示威队伍持有武器,甚至把过错推给光州市民。对于表示目睹了5·18当时直升机射击的美国人阿诺德·彼得森牧师和赵神父,他还斥责称:“是戴着面具的撒旦,不是神职人员。受谁指使在说谎?”

回忆录出版的消息传出后,5·18纪念财团等五月团体立即表示反对。这些团体提出了禁止销售、分发回忆录的临时处分申请,还提起了死者名誉损毁等诉讼。就连当时执政党自由韩国党总统候选人洪准杓议员也批评称:“全前总统主张自己不在指挥系统内,我认为这是强辩。”

作为5·18光州民主化运动血腥镇压当时的最高责任人,他至死未道出真相,5·18光州民主化运动的真相与和解之结未能收尾,只翻完了第一页。他在回忆录中回避责任称:“对我在光州事态当时角色的错误认识钉在了人们脑海里”,“1980年5月18日至27日之间的任何时刻、光州的任何空间,我都不曾实际在场。”他反而提出当时朝鲜曾利用间谍下达袭击光州监狱的指令等、存在朝鲜介入的主张。

全前总统至死始终以虚假主张贯之,预计真相查明也将面临困难。5·18真相查明调查委员会已成立,正在调查首次开枪命令者和戒严军的性犯罪等追加犯罪事实,但能否取得成果难以断言。虽经过国会光州特委听证会、12·12军事政变及5·18事件检方调查、国防部历史清算委员会及特别调查委员会等,但包括全前总统在内的指挥系统责任人全部否认相关事实,真相查明并不容易。此外,对直升机射击责任人、性暴力施害者、秘密埋葬地点等的调查也仍是遗留课题。

全前总统为掩盖并正当化自身犯罪行为,此前还抛出了大量虚假发言和荒唐言论。其代表便是,因高达2205亿韩元的追缴金中80%以上未缴纳而招致批评舆论高涨时,他推脱称“存款资产只有29万韩元”。检方通过查封延禧洞住宅等多种方式着手追回追缴金。2019年,在追缴金仍未缴纳的情况下,他打高尔夫的情形被曝出。到现场的正义党副代表林韩率询问高尔夫费用由谁支付、追缴金何时缴纳时,全前总统竟说出“你替我交一点吧”这样荒唐的话,也遭到舆论的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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