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1-23 | 뉴욕=김영필 특파원

拜登为通胀“争议”辩护,鲍威尔与布雷纳德侧重“应对” [金泳弼的3分钟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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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日(当地时间)美国纽约股市主要指数受到两方面因素的拉扯: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连任的消息,以及10年期国债收益率飙升。当天上午9时左右鲍威尔获再次提名的消息传出后,股市一度走高,但进入盘尾,10年期国债收益率升至年率1.62%左右,纳斯达克指数下跌超过1%。标准普尔500指数也收跌。国债收益率上行,归根结底是因为相比莱尔·布雷纳德理事出任新主席,走向紧缩的概率更高。

问题在于今后。眼下12月的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是关键。今天我们围绕当天乔·拜登总统的讲话、鲍威尔主席与布雷纳德理事的发言以及华尔街的反应,来预判今后货币政策的方向。

━ 拜登:“鲍威尔与布雷纳德将压低并稳定物价,致力于实现最大就业”…强调就业方面的成绩 从当天上午白宫发布的新闻稿来看,乔·拜登总统表示:“我确信鲍威尔主席和布雷纳德博士将继续专注于压低通胀、维持物价稳定并追求最大就业,使我们的经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劲。”

在下午举行的正式记者会上,他说:“我们正面临严峻挑战。我知道随着汽油、食品和住房价格上涨,美国家庭越来越难以承受。”同时表示:“美联储必须实现两大政策目标。第一是最大就业,第二是把通胀维持在低而稳定的水平。”

当天拜登总统多次强调就业的重要性和此前取得的成绩。同时他力陈通胀并非美国独有的问题。他使用了这样的表述:“即便考虑通胀因素,美国工人的可支配收入仍上升了2%”、“鲍威尔是实现充分就业目标的合适人选,同时也是能解决通胀威胁的人”、“鲍威尔相信经济学家所说的最大就业带来的益处”。

拜登总统的发言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他是任命权人。总统不会也不能逐一干预FOMC或货币政策,但在任命新主席时,势必会就整体货币政策方向交换意见并传达自己的想法。拜登也说“有机会(与鲍威尔)见面交谈”。从拜登的发言中,可以间接推测他对鲍威尔提出了什么要求。

当天拜登总统在记者会上的发言大致可归纳为:①岗位充裕,工人获得了很多好处;②通胀威胁较大,但美联储以最大就业和防御通胀为两大目标;③期待领导层妥善处理通胀。当天整体气氛上,谈就业的内容更多。更确切地说,展示就业领域成绩以及自己给美国工人带来何种好处的部分更多。从政治角度看,这更像是在反驳“通胀夺走了工人收入”的主张,申辩为何最大就业重要、过去也曾重要。

不过,对物价的担忧也占了相当篇幅。在大框架上虽略偏重就业,但并未撇开通胀。

他也明确表示,任命鲍威尔的背景之一是“超越党派的支持”。虽然没有更详细的说明,但他显然认为,如果采纳部分民主党人希望的布雷纳德方案,自己看重的非党派性可能受损。无论如何,拜登最终支持了鲍威尔,显示出不会更加鸽派。

━ 布雷纳德把“为工人应对通胀”放在首位…鲍威尔:“将使用工具防止高通胀固化” 现在把视角再放低一些。拜登总统的发言中混杂着政治因素,即针对政策失败的攻防说辞,因此不易准确把握其意图。今后领导美联储的“一二号人物”是鲍威尔主席和布雷纳德理事,我们先来看布雷纳德的表态。

她当天在记者会上表示很荣幸出任副主席,并称“我在美联储把工人置于工作的中心”,“这意味着压低通胀。这意味着支持经济增长,使所有人都受益。这意味着让金融市场可持续且稳健”。

值得注意的是,布雷纳德在谈工人时首先提到了通胀。观察高层人士或官员的讲话,不仅要看提及的内容,顺序和篇幅也很重要。虽然并非绝对,但只提一次通胀和说十次,对听者而言差别很大。是最先说,还是放在最后附上一句,也是如此。不知布雷纳德是否顾虑到市场认为她比鲍威尔更鸽派的看法,但她把通胀放在首位这一点值得留意。

鲍威尔主席在应对部分上各占一半,但整体显示出他相当关注通胀。他强调:“经济正以数年来最快的速度扩张,(美联储)正在履行对最大就业的承诺”,“我们将在支持经济和劳动力市场的同时,使用工具防止高通胀固化”。他表明了应对通胀的意图,但仍抓着就业这条线。

不过他提到,自己知道通胀通过推高家庭、食品、住房、交通等成本给美国家庭造成损害。当天发言中他对物价相当在意。彭博社报道称:“鲍威尔和布雷纳德强调,与通胀的斗争具有优先地位。”

这是个人看法:今后美联储或将在维持就业重要性和价值的同时,正式着手与通胀的斗争。这并不意味着马上加息,但包括缩减购债在内,或将整体重新评估通胀风险并思考应对策略。国债收益率上行所意味的东西恐怕也类似。当天三人中没有一人说通胀是暂时性的。

━ 拜登政权命运系于通胀应对…“可能加快缩减购债”对“不会发生” 重要的是市场如何看待和反应。首先,政策连续性得到保障,这一点人人认同。因为鲍威尔主席连任,加之曾任美联储理事的布雷纳德被任命为副主席。由于他们十分了解此前FOMC讨论的内容,认为不会出现突然变动的分析占主流。实际上也是如此。

对未来前景则意见分歧。彭博经济研究首席经济学家安娜·王表示:“鲍威尔获再次提名意味着政策连续性。在通胀非常高、劳动力市场持续复苏的情况下,我们认为(虽然还不是主要可能性)美联储在12月FOMC上宣布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加快缩减购债的概率正在上升。”

相反,高盛首席经济学家扬·哈祖斯依照此前立场提出明年两次加息的可能性,同时表示“美联储似乎不会加快缩减购债的速度”。理由是距最终结束剩余时间不多。取而代之,他认为美联储若在预定缩减购债结束时点6月之后的7月左右立即加息,可对市场产生类似效果。穆迪分析首席经济学家马克·赞迪也表示:“美联储将缓慢但稳步地把脚从(货币宽松的)油门上移开。”

核心是应对通胀。这一点所有人都认同。《华尔街日报》指出:“如果通胀持续高企,美联储主席就必须在经济衰退可能性和政治逆风的担忧下,从鸽派转向鹰派”,“鲍威尔主席的第二个任期,经济状况将大不相同”。

报道还补充:“拜登总统的政治命运取决于鲍威尔主席如何行事”,“如果美联储长时间不加息,美国人将面临数年更高的通胀,或者不得不迟来地激进加息,从而可能出现金融市场混乱和经济下行。反之,若动作过快或幅度过大,就业市场可能无法恢复。”实际上就是说拜登政权的命运掌握在鲍威尔手中。

也有观点流传称,鲍威尔主席在国会批准程序结束的明年1月底之前可能暂且表现得偏鸽派。无论如何,仅凭当天的情况还不够,要了解更具体的政策方向,恐怕要等到12月FOMC前后。特别是拜登总统还可额外任命的理事席位仍有空缺,也需要仔细观察这些人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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