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1-17 | 송주희 기자

“我们在等待不再被视为特殊存在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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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立剧团将过往登台的代表作影像化后推出的“线上剧场”画面中,出现了两个人,他们以整齐划一的动作和千变万化的表情传达演员们倾泻而出的台词与歌声。他们是为让残障观众也能欣赏舞台影像,在剧团提供的部分作品手语翻译版本中担任手语翻译的20年资历老手金洪南、崔黄顺。两人在正在上映的线上剧场话剧《斯卡潘》和最近刚落幕的《剧场里的路杀》中担任手语翻译,连剧中炫目说唱的节奏感都原汁原味地传达出来,展现出“不亚于演员的存在感”。自称“让听障人士能够‘好好享受’文化艺术的沟通工具”的两人,合作过的演出已超过20部。

尽管受到关注、在演出粉丝间被广为谈论,但近日在明洞艺术剧场与Seoul Economic Daily见面的两人却对这样的赞誉连连摆手。“我们只是作为语言工具而存在。我们要尽可能不显露自己地传达剧目,而寻找那个尺度总是很难。”(金)

演出的手语翻译并非单纯把文字和话语转换为动作。两人始终参与演员的排练过程,努力把握情境、场面以及角色情感的脉络。崔某表示“剧本文本上写的内容与现场以对话推进的故事完全不同”,“看过剧本确认整体结构后,再与演员不断沟通,进入细致的翻译”。手语与听人的语言体系有许多不同之处,舞台上的演员即便出现调换语序这种“看不出来的失误”,也会对内容传达产生很大影响。即便是简单的场面描述,也需要复杂而细心的注意。“仅‘鸟撞到窗户掉下来’这一场面,根据鸟飞来的方向、窗户的位置,意义就会完全不同,听者和说者也会颠倒”(金)。或许有人会想“不管演员失误,按剧本打手语不就行了吗”,但这样的提问是愚问。两人反问道:“我们不是演员,而是翻译”,“舞台上的演员说错了,听障人士为什么要接收剧本上的话而不是那位演员的台词呢?”

这也是一项必须通过不断研究持续创造新表达的工作。金某表示“例如要能在‘走’这一语言的基础上,实现‘醉着走’‘单脚走’等形象”,“没有这种感觉,手语翻译就很难”。由于手语没有同音异义词,当台词中出现文字游戏时,还需要有将其替换为手语式玩笑的机智。崔某坦言苦衷:“利用流行语或同音异义词的文字游戏,有些部分很难用直观的手语翻译”,“需要根据翻译者的不同,用完全不同的手语来传达那种感觉”。

“让翻译者不显露地传达。”翻译的这一“基本原则”,对于总是在思考中投入工作的两人而言也并不容易。尤其是存在语言、动作与空间的演出手语翻译更是如此。崔某表示:“现在是因为演出中的手语翻译很新奇,我们的存在才引人注目”,“新奇意味着还未普及。当我们不再为此苦恼时,更多听障人士就能轻松地接触演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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