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1-15 | 한기석 논설위원

“太空由探索对象变为产业化舞台…设立航天厅引领第五次产业革命”[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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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韩国自主研制的运载火箭"世界"号(K-II)于上月21日冲向太空时,许多韩国国民为国家终于迈入航天强国行列而激动不已。尽管在第三级飞行阶段出现问题,未能将卫星模拟体送入轨道,但多数专家认为明年再次发射的成功可能性很高。然而,作为航空航天学界元老的首尔大学名誉教授金升祚却无法只是欢呼。因为他认为,要造出具备国际竞争力的航天运载火箭,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金教授15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太空过去一直是探索的对象,如今正转变为产业化的舞台",并强调韩国的未来正取决于此。他建议:"要让韩国在最后剩下的这一产业化舞台上发挥重要作用,就必须设立一个以企业家精神武装、能够引领韩国航空宇宙研究院工程师和航天相关企业的航天局。"

——您如何看待此次"世界"号发射的意义?

△最大的意义在于我们靠自己的力量研制出了航天运载火箭。2013年发射的"罗老"号是韩国首枚航天运载火箭,但其第一级液体火箭直接使用了俄罗斯的安加拉火箭。"世界"号是完全以我们自己的设计技术研制的第一枚航天运载火箭。

——研制运载火箭技术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吗?

△运载火箭技术在20世纪40年代初就已基本成型。纳粹德国研制的V-2火箭发动机的结构与"世界"号发动机几乎相同。如今的焦点在于提升制造技术水平。研制高效的运载火箭,不仅意味着火箭本体技术,还意味着精密机械、精密化学、材料、电气电子、信息技术(IT)等多个领域技术的综合。从联合国工业发展组织(UNIDO)去年公布的全球制造业竞争力指数(CIP)来看,韩国在152个国家中位居第三,仅次于德国和中国。作为产业先进国家,韩国完全有能力研制出有竞争力的运载火箭。

——此次"世界"号发射中,卫星模拟体未能进入轨道。把卫星送入轨道很难吗?

△运载火箭的主要任务就是把卫星送上天。只有将火箭搭载的卫星送入轨道,才算具备运载火箭发射国的资格。没有哪个国家是一次就成功的。分析此次未能入轨的原因后,明年再次发射大概就会成功。

——在"世界"号成功将卫星送入轨道之后,应该做什么?

△必须为火箭"减肥"。"世界"号造得太结实了。就是说长了很多肉。相当于让一个仅腹部脂肪就重50公斤的人去跑百米。到"世界"号发射为止投入了大量资金。既然是花国民的税金走到这一步,就不能再失败。正因为这种想法,管道厚度1毫米就够了,却做成了1.5毫米。所有部件都这样处理,火箭就必然臃肿。

——与其他运载火箭相比,竞争力较弱吗?

△这是第一次造,竞争力弱是理所当然的。问题在于各项性能落后太多。"世界"号的卫星运载能力为1.5吨,属于中低档规模。目前世界上技术最领先的运载火箭是埃隆·马斯克创立的SpaceX的猎鹰9号。这款火箭可将约15吨重的卫星送入太阳同步轨道。火箭发动机最重要的性能指标是推重比。猎鹰9号的梅林发动机推重比为184,而"世界"号仅为80。梅林发动机可以调节推力,"世界"号则不行。梅林发动机可重复使用10次以上,"世界"号无法重复使用。

——应该如何实现火箭的轻量化?

△必须从设计阶段起就全力减重。设计航空航天飞行器时,首要目标就是轻量化。有传闻称,目前制造一台"世界"号发动机大约需要500万美元。而SpaceX的猎鹰发动机据说制造成本不到25万美元。在我们从2010年启动"世界"号项目以来的11年间,我们一直在制作昂贵的艺术品,而马斯克则在生产廉价的工业品。马斯克更进一步,把火箭做成可多次重复使用。我们用一次就丢弃。如果火箭研制的目标是商业化,就不能这样沿着航天先进国家的老路走。目前将1.5吨重的卫星送入太阳同步轨道的国际市场价格约为2000万至3000万美元。用"世界"号,把各项运营费用全算上,可能要花1亿美元左右。这样下去不可能具备国际竞争力,也不可能形成可持续的运载火箭产业。

——政府正在推进在火箭入轨之后、于2030年向月球发送无人飞船的项目。

△从我们制定运载火箭研制计划起,目标就是探月。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计划在2024年利用马斯克的星际飞行飞船"星舰"实现航天员登月。如果计划顺利推进,到2030年月球上可能会有很多人居住。在那种情况下,把0.6吨的无人飞船送上月球是一场喜剧。

——造出有竞争力的运载火箭,最终要做什么?

△必须实现产业化,确保我们下一代的饭碗。如果目标只是看到我们亲手造的火箭壮观升空的场面,那么"罗老"号或"世界"号的发射已经达成了。如果产业化行不通,那现在就该收手。眼下就应该在零基础上重新制定航天技术开发政策。

——要实现航天产业化,该走什么样的路?

△当今世界在航天产业领域正在进行颠覆性创新。SpaceX是创新的主体。所有变化的起点是低廉的火箭发射价格。不仅把火箭造得便宜,还实现了重复使用,从而大幅降低发射成本——在那一刻,原有的航天产业就不得不为生存担忧。美国洛克希德·马丁与波音合资成立的ULA(United Launch Alliance)的德尔塔4、欧洲的阿丽亚娜5、日本的H2火箭都失去了竞争力。细究起来,"世界"号也难免被马斯克掀起的创新所摧毁。在发射"世界"号之前的十多年里我们犹豫不决,世界就这样变了。到"世界"号为止,还处于学习原本不懂的火箭技术的层面,就这一点来说是值得的。今后必须走一条与先行国家完全不同的路。

——颠覆性创新出现在产业革命时期。航天产业也要从产业革命的层面来看吗?

△如今航天产业正处于颠覆性创新的萌芽期。不只是运载火箭产业,人造卫星产业也在被SpaceX的低价化技术夷为平地。另一方面,受SpaceX成功鼓舞的全球富有挑战精神的年轻人正纷纷投身航天产业。航天产业将改变人类的生活方式并创造出巨大市场,第五次产业革命将由此到来。

——引领第五次产业革命的航天产业有哪些?

△SpaceX的"星舰"是一种火箭发动机飞行器。SpaceX预计"星舰"从美国纽约到英国伦敦的飞行时间为29分钟。如果火箭发动机飞行器一个座位的价格为10万美元,每年约有500万人乘坐,就会产生5000亿美元规模的市场。太空太阳能发电相比地面太阳能发电有很多优点。不必区分白天黑夜,也无需担心大气造成的能量损耗。太空太阳能的效率比地面太阳能高约7倍。还可以把生产各种产品的工厂送上地球轨道。特别是如果能把污染产业转移到轨道工厂,将对碳中和大有帮助。

——下届政府为振兴航天产业应该做什么?

△振兴航天产业的主要基础是航天运载火箭。必须掌握以最低成本、在我们想要的时间把最大重量的卫星送入太空的技术。韩国内需市场小,像SpaceX那样的企业难以独自主导航天产业化。国家必须以企业家思维引导其发展。为此,设立统管航天产业全局的航天局是可取的。以企业家精神武装的工程师、官员和航空宇宙研究院的组织必须凝聚为一体,掀起创新。此外,还应让具有第三方视角的专家委员会客观审议航天项目并评价试验结果,从而产生协同效应。

——美国、俄罗斯等航天强国走在前面,韩国能主导太空时代吗?

△不必主导。只要占据我们合适的一份就够了。去年美国CNBC报道称,2030年航天产业市场规模将接近1.4万亿美元。这一预测中并未包含太空太阳能或太空资源开采等。如果20年后航天产业规模为5万亿美元,即便只占其中的10%,也有5000亿美元。马斯克完全靠自有资金投资起步航天事业,才走到今天的位置。作为技术强国的韩国也能做到。太空过去一直是探索的对象,如今已成为产业化的舞台。我们的未来取决于此。

He is…

1950年生于大邱,毕业于首尔大学航空工学系,在美国得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获得航空航天工程硕士和博士学位。此后任首尔大学航空宇宙工学系教授,并历任韩国航空宇宙学会、韩国复合材料学会、韩国无人机系统协会等国内知名学会会长。还曾被选为美国航空航天学会(AIAA)会士(Fellow)。2011年出任韩国航空宇宙研究院院长,带领实现"罗老"号以及"阿里郎"3号、5号卫星发射成功。现任防卫产业推进委员会民间委员、卢森堡国家太空咨询委员会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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