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1-14 | 박준호 기자

《雨衣杀手》导演“柳永哲案是审视韩国社会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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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发生在韩国的世纪连环杀人案,外国导演是如何知道的?Netflix原创纪录片《雨衣杀手:追缉柳永哲》是一部罕见地从外部视角审视柳永哲案的作品。英国资深纪录片导演罗布·西克斯米斯以参与当年侦查的犯罪心理分析师权日勇、首尔警察厅指挥官、科学搜查队员、一线搜查官等人的讲述为基础,冷静地回顾了杀害共20名女性及老弱者的柳永哲的杀人行径。作品还直接走访遗属,尝试从受害者视角审视案件,令人印象深刻。

近日通过视频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的西克斯米斯导演表示,他是因一部韩国电影而对这起案件产生兴趣的,即罗泓轫导演的电影《追击者》。他对该作品产生兴趣后,对成为电影素材的真实案件高度关注,此后“像解剖一样”深入研究了柳永哲案。他回顾说:“越看越发现这起案件是关于社会阶层的问题,于是产生了将其拍成作品的想法。”

柳永哲案不仅首次让“无目的犯罪”在韩国社会浮出水面,也成为犯罪心理分析等科学搜查水平提升一个台阶的契机。由于受害者是从事性交易的女性,该案也唤起了对边缘阶层问题的关注。西克斯米斯导演谈及拍摄纪录片的原因时说:“我认为通过韩国首次发生的无目的犯罪的破案过程,可以窥见韩国社会。”他还分析称:“韩国经历了战后高速增长,社会用50年时间追赶经济发展的过程”,“柳永哲是那个时期出现的动荡的罪犯”。

作品中尤为突出的是导演试图重新审视案件受害者——性交易职业女性真实处境的努力。她们被彻底边缘化,连家人都不知道其下落,直到柳永哲被逮捕之前,就连她们已经死亡的事实都无人知晓。作品通过对性交易从业者的采访,反问她们的现实状况如今究竟改变了多少。导演表示:“我想关注的是,柳永哲最初以向社会复仇的性质进行杀人,后来把目标转向了社会中最弱势的群体”,“希望不要因为受害者是性交易女性,就模糊了案件的本质”。

影片彻底排除了柳永哲的个人经历,消除了为其行为正当化或以人性化方式接近他的可能。导演解释称:“残忍的犯罪行为不可能有任何辩解,我想展现的是他的极端恶行。”

拍摄过多种类型纪录片的西克斯米斯导演表示,犯罪纪录片虽因煽情等原因受到担忧的目光,但也有其自身的作用。他说:“通过坦诚地把案件摊开来讲,防止这样的事情今后再发生,这一点很重要。”“社会中难免存在细小的裂缝(crack)。这类案件的作用,就是挖出我们内部的裂缝,让我们得以审视社会。我认为那就是犯罪纪录片要做的事。就像一座打理得再好的花园,只要搬开一块石头,也会看到死虫子之类隐藏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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