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1-12 | 베이징=최수문 특파원

中国“红色监管”致经济骤冷…共同富裕与高增长间困境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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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日,中国共产党总书记、国家主席习近平通过中共第十九届中央委员会第六次全体会议(十九届六中全会)完成了延长执政的铺垫工作,而同一天,电子商务企业阿里巴巴拿到了史上最差的“双十一”(11·11购物节)成绩单。据阿里巴巴称,今年1日至11日举行的双十一活动中,总交易规模(营业收入)同比增长8.45%,仅为5403亿元人民币(约99万9000亿韩元)。鉴于此前双十一营业收入每年均暴增20%~30%以上,今年的业绩近乎冲击。

有观点指出,阿里巴巴自去年以来一直是受中国政府“红色监管”的代表性大型科技企业,因此今年双十一的成绩显示出中国经济的两难。法新社指出,“激进促销和无节制消费主义的做法,在中共眼中可能被视为与那个(共同富裕)相违背”。

为习近平长期执政剧本服务的经济社会管控政策及自上而下推进的共同富裕,与为进入发达国家行列而需在相当长时期保持高增长的中国经济之间,两难正在加剧。因为在中共政府试图管控市场的同时,市场却在疲惫感中走向经济急剧降温。尽管如此,为确保执政正当性而推进的毛泽东时代大跃进式增长计划已经触及极限。

据业界称,近期中国经济指标齐齐指向下行。反映经济动向的制造业采购经理人指数(PMI)10月为49.2,继9月(49.6)之后连续两个月处于“经济收缩”区间。10月生产者价格指数(PPI)同比上涨13.5%,创历史最高纪录。对于即将公布的10月工业生产增速,市场预期为3.0%,同样不及9月的3.1%。第三季度经济增长率为4.9%,而对四季度预期将低于3%的担忧也在扩大。

下半年中国经济下行的原因是复合性的。但大多数人对此并无异议:这主要是中国政府试图管控经济所产生的副作用。近期因煤炭短缺导致的电力紧张、为实现新冠“零感染”而过度的防疫封锁、化解过剩流动性过程中的房地产萎缩、中美矛盾引发的供应链扰动、对大型科技企业等的红色监管等都是代表性例子。

在凛然的管控之下,企业家们也俯首屈身。阿里巴巴副总裁杨光尽管业绩低迷,仍表示“今年双十一实现了稳定、有质量的增长,这反映了中国的消费活力”。

问题在于,如果习近平以稳固的权力基础推行强力社会管控,这很可能表现为市场萎缩。正如今年双十一业绩所显示,国民对经济社会管控的疲惫感已达极点。但市场对中国当局而言仍是纠正对象。中共中央宣传部副部长(副部长级)王晓晖12日在“历史决议”记者说明会上重申,“西方民主是富人的游戏”,“中国将坚决处理垄断和资本无序扩张”。

所幸,通过在疫情(全球大流行)中趋于稳定的中国国内工厂扩大海外出口以捍卫增长率,是中国政府的慰藉。中国向世界供应防疫物资和生活用品,10月出口同比增长27.1%。中国政府自去年以来向世界出口的口罩达35亿只,疫苗达16亿剂。

中国政府通过此次历史决议,仍维持了“运动式”的市场运营方针。新的历史决议称,“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指引下,中国将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将实现共同富裕和人民民主”。

始于邓小平所谓“改革开放”的中国经济资本主义化、全球化等预计将出现相当程度的倒退。邓小平之后引入的中国基于共识的精英治理模式虽然引发了环境污染和腐败等诸多问题,但具有合理的可预测性,并激发了各类经济利益群体的创造性。

然而在此次历史决议过程中,习近平越过邓小平直接靠向毛泽东,那样的体制正在成为过去。《华尔街日报》指出,“无论好坏,邓小平时代已经结束”,“这一变化能否带来习近平所梦想的共同富裕,还有待观察”。

/北京=特派记者 崔秀文 chsm@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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