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1-10 | 뉴욕=김영필 특파원

谜一样的美国国债收益率……“华尔街也说不准” [金英弼的3分钟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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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日(当地时间)美国纽约股市主要指数全线下跌。似乎也存在此前持续创下新高所带来的压力。

今天想再多看一看国债收益率。当日公布的10月生产者物价指数(PPI)同比上涨8.6%,继9月之后继续维持历史最高水平。昨天在“3分钟华尔街”中略有涉及,对于国债收益率持续维持相当低的收益水平,华尔街也未能给出明确解释。鉴于国债收益率是衡量经济的主要指标之一,我们将尽可能弄清国债市场究竟发生了什么。

━ 通胀创历史最高,收益率却反向……“美联储把加息与通胀压力往后推” 10月PPI数据显示通胀担忧并未明显改善。环比也上涨0.6%,与9月(0.5%)相比涨幅再次扩大。美国财经媒体CNBC报道称:“对商品的需求增加推动了通胀”,“最终需求商品的价格上涨占到指数上涨的60%以上”。

不仅如此。10日将公布的消费者物价指数(CPI)预计也将呈现相当大的上涨势头。市场预计10月CPI环比上涨0.6%,同比上涨5.9%,接近6%。市场共识是,若物价问题如此持续,联邦储备制度(Fed,美联储)将不得不加息。

然而国债收益率的走势却很异常。一般而言,物价上涨可能性高就会反映在收益率上,也就是利率上升。从购买债券者的立场看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实际上,大家应该还记得此前一段时间因通胀担忧,10年期国债收益率飙升,冲击股市尤其是科技股。当时每天忙着盯10年期利率动向。最近则出现了短期利率上升、长期利率下降的收益率曲线平坦化现象。原因据说是短期内因物价问题基准利率会上升,但长期看增长不佳。

但现在所有期限都在下跌。3日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之后曾触及年1.60%的10年期国债收益率,总体上呈下跌态势,当日已降至1.45%水平;被解释为反映短期利率可能性的2年期,在FOMC之后曾接近0.50%,之后也跌至0.415%水平。AmeriVet证券美国利率主管格雷戈里·法拉内洛表示:“美国的通胀预期正在被点燃,实际收益率在负值区间尖叫”,“我们仍然认为实际收益率过低,但这是因为美联储把加息和通胀压力往后推了”。

就目前而言,在缩减购债结束之前美联储加息的可能性接近于零,最少要到明年年中之后才进入可能加息的时期。也就是说,正因为美联储尽可能往后推,才出现了现在这种被“扭曲”(?)的利率。总之时间还相当充裕。

━ 财政部也缩减债券发行……刺激效力消退则增长放缓……低收益率下需求减少,认购倍数下降 还有其他解读。正如昨天所说,归根结底是增长问题。熟悉华尔街情况的一位金融界人士指出:“市场把它看作缩减购债之后到加息之前的过渡期已经开始,投资者调整投资仓位所产生的现象”,但同时也表示“不过,并没有能够贯穿此前走势的一致性解释”。

这位人士还补充说:“美联储明确给出至少到明年下半年不会加息的前瞻指引,这部分似乎已反映在国债市场上”,“除此之外,就是增长潜力是否充足。问题都汇聚到这一点上”。

当然,眼下美国的消费需求强劲。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在11月FOMC之后也多次表示“需求强劲”。供应管理协会(ISM)公布的10月服务业采购经理人指数(PMI)为66.7,还刷新了历史最高值。在美国,消费占经济的三分之二。

但若把时间拉长,经济可能放缓。10月美国ISM制造业指数为60.8,低于前月(61.1),新增订单急剧下滑(66.7→59.8)。供给问题也明显显现。华尔街一位人士表示:“当美国财政与货币政策支持的效力消退,美国的成长性最终会回到以往的长期趋势,这意味着经济放缓。”

还有一个方面是,不仅美联储,财政部也在进行“缩减”。此前财政部表示,将从本季度开始逐步缩减债券发行规模。据MarketWatch报道,仅本季度发行规模就将减少840亿美元。即便美联储每月缩减150亿美元(缩减资产购买),消失的发行(供给)金额也比这更大。

还有说法认为,正因为国债收益率下跌、波动性加大,需求才减少。安联首席顾问穆罕默德·埃尔-埃里安前一天分析称:“国债目前波动剧烈,对冲通胀的需求正涌向加密货币。”

实际上当日进行的10年期美国国债招标认购倍数为2.35倍,低于上月12日的2.58倍和近期平均的2.46倍。The Street认为:“在低收益率状况下,10月CPI公布前需求减少。”

━ “国债市场扭曲很多……是滞胀还是反通胀” Hightower首席投资官斯蒂芬妮·林克就当前偏低的国债收益率分析称:“我很好奇国债市场是否在预示今后(消费者)需求崩塌”,“但国债市场存在相当多的扭曲,另一方面(与国债收益率所指向的不同)经济不错、企业盈利良好、利率又低。这是金发女孩经济。”

她还补充说:“(分析国债市场的信号)这是滞胀与物价涨幅走低的反通胀之间的较量”,“我认为不是滞胀。通胀确实是实质性威胁,但经济(相对)良好。”意即个人消费强劲。

以上看了多种解释,但似乎仍没有干脆明确的说法。因为很难一次性综合解释为何通胀高企却与此前不同、国债收益率持续偏低,以及为何一度上行的2年期收益率也走低。

不过,至少有一点看来是明确的:在长期量化宽松(QE)之下,国债市场处于相当扭曲的状态。这也意味着不能对国债收益率发出的信号照单全收地解读。可能有人会问那该如何看待,对此答案同样不易。华尔街一位人士表示:“关于国债收益率,没有令人信服的看法。”

无论如何,通胀明年似乎也很有可能继续维持高水平。曾任巴克莱首席执行官(CEO)的阿特拉斯·麦钱特CEO鲍勃·戴蒙德表示:“生产者物价在上涨,劳动力市场成本在增加。而且中国不再能提供便宜产品”,“若通胀回落到2~2.5%,美联储会相当高兴,但我认为明年会是3%或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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