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1-09 | 글·사진=송영규 선임기자

五彩斑斓的丝线,在传统上绣出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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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龙穿过云间,迎着瀑布而下。天空满是紫色,地上鸭群安然嬉戏。桃源境或许就是这般模样。这并非画中风景,而是用五彩丝线绣成的刺绣作品《记忆》所营造的世界。作品中一手持荷叶、神情似懂非懂的女子,正是韩国刺绣名匠李承熙(65,见图)、传统刺绣研究所代表。

李名匠38岁时在已故前国务总理陈懿钟的夫人李鹤女士设立的李鹤艺术文化振兴院获得文化艺术奖,开始受到关注。她在美国、德国、日本等地举办展览,活动活跃,2007年被选为刺绣工艺领域的韩国名匠,跻身大家之列。2016年还获得劳动部长官奖表彰。

李名匠初次手握丝线与针是15岁。这个与邻里男孩一起打棒球、乒乓球、骑自行车度日的顽皮姑娘,因未能考上心愿中的高中而度过了一段彷徨时光。母亲似是以担忧的目光看着她。“有一天母亲说,要不要试试刺绣。恰好邻家也有位做刺绣的姐姐。那就是我走上刺绣之路的第一步。”

刺绣通常以民画为底本,“传统上”如此。李名匠却不同。她的作品中虽有直接移植民画者,但以“抽象”表现的也相当多。8日在首尔乐园洞钟路公寓式办公楼内的传统刺绣研究所见到的李名匠这样解释原因:“因为我想打破‘刺绣是旧时之物’这一框架。”

她强调:“艺术必须承载时代性。不是复制相同之物,而要重新解读、融入自己的色彩、赋予个别性,才能走向多样化。”“若什么都不想只是照抄,那和单纯劳动有何区别?重要的是研究要承载何种哲学、放入什么故事。”当然周围议论不少,她也常听到“不守传统”的指责。即便如此,李名匠仍去看现代美术展览、阅读相关书籍。“不能挖一口井,只在井里听自己的回声。要始终保持清醒”,这是她的铁则。

思维的转变源于与西洋画的相遇。李名匠是迟到的大学生,32岁考入釜山女子大学(现新罗大学)美术系。专业不是东洋画而是西洋画。因为“自幼接触素材,在西洋画中看到了东洋画里看不到的现代色感与线条,此后便苦思如何重新解读并嫁接到刺绣中”。

只用丝线与针的刺绣自然耗时漫长。走过“50年一条路”的李名匠至今也只完成200余件。即便被评价为手比别人快,也仅此程度。她解释:“用细线作业时,仅做昆虫的眼睛、表现人的表情就要花上几天。”“而且做抽象时,仅构想就可能耗费数月。因为要一直盯着看,直到出现想要的感觉,疲劳度很高。”

李名匠对自己相当严格。曾有做了好几个月的作品因不满意而被拆掉。她说:“为把朝鲜时代代表风俗画家蕙园申润福的作品做成刺绣,我作业了数月,可怎么做都不满意。”她补充道:“要做的是作品,怎能做‘杂品’?那是乞讨。”

对李名匠而言,刺绣是艺术,也是呼吸与生活。赏花看红叶时也在想刺绣的素材。随时间变换颜色的四片红叶也完整地存在手机里。不过她说,若能重生,不会再做刺绣。并非因为辛苦,而是觉得一样的人生会厌倦。取而代之的将是别的艺术活动。“艺术是葡萄酒,让人能美好地享受人生。”李名匠果然是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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