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难以相信,但关于气候变化仍有几个好消息。本周,100多个国家就到2030年将甲醇排放量削减30%达成一致。这相当于填补了气候政策的一个巨大漏洞。不仅如此。各方还达成协议,在甲醇减排目标年限之前停止森林砍伐,并出资设立基金予以支持。民间部门也承诺,为实现碳中和目标,到2050年累计投资130万亿美元。如果这些承诺得以履行,到2050年可将全球变暖导致的气温上升幅度控制在1.5摄氏度以内。
技术层面的积极趋势也在加速。2009年至2019年的十年间,太阳能和风力发电成本分别下降了89%和70%。此外,过去30年里锂离子电池价格下跌了高达97%。得益于清洁能源和效率提升,如今大多数国家可以在不增加碳排放的情况下期待经济平稳增长。
但遗憾的是,仅此还不够。碳排放量不是要维持在一定水平,而是必须确实地降下来。我们还没有进入那个阶段。(尽管这几乎不可能)即便所有成员国都忠实遵守巴黎气候协定,到2030年全球碳排放量也仅能减少7.5%。专家们一致认为,要在目标年度前把气温上升幅度控制在1.5摄氏度以内,碳排放量必须削减55%。
碳减排之所以困难,是因为它要求经济活动几乎所有层面的彻底改变——从作为必需出行工具的汽车,到建房所需的水泥、取暖的供热,乃至进入我们口中的食物。
笔者在《速度与规模:解决气候危机的行动计划》一书中找到了最佳指南。基于自身商业经验的教训,杜尔设定了电网去碳化与自然保护等减排目标,并推算通过这些目标可获得的各项数值。他被称为"碳中和倒计时"的方法,不仅加深了人们对气候变化紧急状况的理解,还提供了解决问题的行动力。读过这本书的读者会认为,气候变化虽然是极大的问题,但至少是最低程度可控的。
杜尔超越科学层面,勾勒出各个选项所需的具体政策轮廓,同时强调为使这些政策获得采纳所需的公众运动。他提醒人们,席卷全球的太阳能电池板产业成功神话,是政策、独创想象力与资本环境共同交织的产物。德国政治家赫尔曼·舍尔主导了对家庭安装太阳能电池板给予政府补贴的上网电价制度(Fit·Feed-in tariff)的立法。该法自2000年起施行。民营企业开始为改善太阳能电池的性能与价格而展开创新努力,中国政府则决定为当时尚处起步阶段的太阳能面板产业提供资金支持。结果,2010年仅为40GW(吉瓦)的全球太阳能发电量,十年后的2020年猛增1700%,飙升至700GW。
只要能够减少碳排放,我们就应积极接纳数百种各类相似的尝试。
气候政策极为重要,因此不应以意识形态纯洁性的标尺来衡量。此外,应把发展中国家的能源从煤炭替换为天然气,并利用零碳能源核电,同时在所有环节提高能源效率。杜尔指出,如果美国所有州都追上加利福尼亚的能源效率,美国的碳排放量将减少约25%。
最后,笔者想以杜尔书中出现的夏威夷故事作结。直到2008年,夏威夷全部能源需求的90%还依赖化石燃料。简言之,它是全美化石燃料依赖度最高的州。然而夏威夷制定了积极接纳清洁可再生能源的法律与规则,并由此设定了到2020年将可再生能源比例提升至30%、到2040年和2045年分别提升至70%和100%的雄心目标。
夏威夷已超额完成自身目标——2020年所需全部电力的34.5%通过清洁能源太阳能与风能的组合来供应。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夏威夷成为成功实现清洁能源转型的典范。现在我们必须迅速把夏威夷的经验推广到全世界。这当然是艰难的课题,但有一点很清楚:既然夏威夷做到了,其他地区同样完全可以实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