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1-06 | 민병권 기자

“朝鲜生化弹攻击也可用‘碰撞杀伤’在空中瓦解”…最尖端海弓导弹能否成为“首都圈之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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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里到首尔并不远。首尔将变成一片火海。”

1994年3月19日,统一院次官宋荣大通过记者会公开了朝鲜方面的上述挑衅言论。当时为化解朝核危机而进行南北工作接触,但朝鲜威胁称“已准备好以战争应对战争”。此后,朝鲜的“火海”威胁论时常出现。在韩方文在寅政府上台后,朝鲜也曾在2017年8月放话称“将把包括首尔在内的傀儡第1、第3野战军地区的所有目标变成火海,并对南半部全纵深实施同时打击”。2020年6月又威胁韩国称“若口无遮拦,已被渐渐忘却的首尔火海说可能重新浮现,甚至可能施加比这更可怕的威胁”。

朝鲜过去27年间能够发出“火海”威胁的主要背景,是其针对首都圈等地大量部署的“远程火炮”。远程火炮是朝鲜自行火炮和放射炮(一种多管火箭炮)等远程攻击型火炮的统称。其中,能够一次连发多枚火箭弹的放射炮威胁尤大,目前已部署约5500门(以2020年国防白皮书为准)。韩国军方一位相关人士担忧地表示:“一旦有事,若朝鲜发动南侵,将在10分钟内向首都圈和全国主要设施发射数千发放射炮弹”,“其中若有部分搭载生化物质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WMD),可能造成大量人员伤亡”。

◆“韩国版铁穹”启动……最短7年即可开发

目前韩国军方对放射炮的防御能力有限。过去20多年,仅是构建拦截朝鲜核弹道导弹挑衅的防空网就已捉襟见肘。对于单发威力低于弹道导弹的放射炮火箭弹,并没有财政和时间上的余力去应对。如今韩国型导弹防御体系(KAMD)的开发已取得相当进展,具备了一定的弹道导弹拦截能力。据此,韩国军队与政府正着手构建拦截放射炮的防御网,即暂定名为“韩国型远程火炮拦截体系(LAMD,Low Altitude Missile Defense)”的开发项目。

据5日有关部门人士及相关消息人士透露,韩国军方为应对朝鲜放射炮威胁而决定开发的“韩国型远程火炮拦截体系(LAMD)”,其拦截弹(防空导弹)很可能采用改良最新国产舰对空导弹“海弓”的方案。LAMD将把重点放在远程火炮中破坏力较大的放射炮拦截上。

一位当局人士表示:“LAMD在有事时须应对朝鲜一次发射数百枚以上的放射炮弹以防卫主要地区,因此须配备比KAMD相对更多的拦截弹”,“所以LAMD需要比KAMD更便宜且精度更高的拦截弹,从这个角度出发,正多方面考虑包括改良海弓在内的可能性”。改良既有导弹可比新研发节省费用与时间。此外,可使用经过验证的技术,提高拦截可靠性,在售后管理所需零部件保障及维修基础设施运用方面也能提升效率与便利性。

防务产业界人士自信地表示:“韩国防务产业界已通过KAMD开发掌握了先进防空制导武器体系的核心技术,加以应用的话,7年内就能开发出应对远程火炮的拦截体系。”考虑到国内防务产业界的这种信心,韩国军方与政府计划在2033年前开发并部署远程火炮拦截体系的目标,有望更早实现。

◆海弓改良型备受关注的原因

韩国军方已实现地对空导弹国产化。1997年开发出短程地对空导弹“天马”,2011年开发出中程地对空导弹“天弓”(M-SAM)。2017年完成将天弓改良为弹道导弹拦截弹的“天弓-2”(M-SAM PIP)并开始量产。目前还在开发远程地对空反弹道导弹L-SAM。

但天马与天弓主要以拦截飞机为重点,难以拦截在超音速与高超音速之间飞行的敌方放射炮火箭弹。天弓-2精度很高,可直接命中以高超音速坠落的敌方弹道弹,但据悉单价高达15亿韩元级,价格昂贵,韩国军方要大量采购数百枚以上有一定负担。L-SAM尚在开发中,预计价格更高,用于拦截低成本的放射炮火箭弹并不经济。

正因如此,尽管已有地对空导弹,仍打算把舰对空导弹海弓改良用于应对放射炮。一位防务领域专家称:“天弓长度达4.6米且价格昂贵,而海弓为3米级,一个发射架可装载更多数量,制造费用也比天弓便宜。”他还表示:“它是世界上第二种复合搭载红外导引头与雷达导引头(RF导引头)、以‘多模式’跟踪目标的导弹,精度很高。”

海弓的工作方式,与前不久在中东拦截伊斯兰武装组织哈马斯火箭弹攻击的以色列“铁穹”防御体系几乎相同。不过海弓的整体性能远比仅拦截非正规军迫击炮水平的以色列铁穹更为精密。因此,若改良海弓打造LAMD,预计可在低空拦截落向青瓦台、首尔机场以及首都圈和全国主要设施及人口密集地区的朝鲜放射炮弹。

专家们认为,考虑到海弓小于天弓的尺寸,改良为LAMD用时,每辆发射车可搭载多达32发。此前,LIG Nex1在10月的“首尔ADEX 2021”活动中展出了每个发射架搭载16发拦截弹的LAMD模型。若将两个这样的发射架成对安装在发射车上,则可同时发射最多32发。

◆LAMD如何运作

LAMD的具体运用概念尚未公布。不过据当局与防务产业界说明,LAMD的一个炮台由拦截弹发射车(或固定式发射架)、多功能雷达、交战控制所、车载式雷达构成,该炮台预计将与反炮兵雷达联动。若按此初案构成,朝鲜发射放射炮火箭弹时,我方反炮兵雷达将探测到并把信息传给交战控制所。收到信息的交战控制所通过多功能雷达将该火箭弹识别为目标,并把跟踪信息传给拦截弹。拦截弹据此跟踪并摧毁目标。

部署于营级部队的1个LAMD炮台,预计将配备最少2辆、最多6辆拦截弹发射车。在1辆发射车上成对安装2个发射架的方案也在作为一种方案被研究。若这样将两个16发发射架成对安装,则每辆发射车一次最多可发射32发拦截弹。

若1个LAMD炮台部署6辆各装备32发拦截弹的发射车,则每个炮台一次最多可发射192发拦截弹。若对敌方每1发放射炮火箭弹发射我方1~2发LAMD拦截弹应对,可视为能同时防御最多96~192个放射炮目标。考虑到此前海弓的目标命中率为90%(以试射时命中率为准),1个LAMD炮台一次发射96~192发海弓改良型拦截弹,其中90%即约86~173发有望一次摧毁朝鲜放射炮火箭弹。

防务领域相关人士表示,LAMD拦截弹的目标摧毁方式很可能采用直接撞击(hit-to-kill)方式开发。直击方式顾名思义,即拦截弹直接撞击对方导弹将其摧毁。两枚以超音速飞行的导弹相撞时,巨大的动能会转化为极大的热能等。这种热能产生的高温,预计可在瞬间烧毁朝鲜放射炮可能搭载的核物质或生化物质等,使其在触地之前即在空中分解。

这种直击方式比在目标附近引爆拦截弹、以破片击落目标的传统拦截方式要求更高的技术水平。因此,实现并实战部署该方式的国家极少,美国等少数国家而已。一位当局人士表示:“我们在开发天弓等武器时已掌握了实现直击拦截的核心技术。”

◆以数千只眼睛追踪放射炮

LAMD要精确拦截朝鲜放射炮火箭弹,必须有早期探测、识别是否为敌方火箭弹并跟踪其精确飞行轨迹的技术支撑。为此需要高度化的雷达。考虑到这一点,LAMD将采用最新的“有源电子扫描相控阵(AESA)雷达”。

韩国防务产业界在开发天弓时已应用了先进的“电子扫描相控阵雷达”。这与机械式旋转1个探测电波收发天线的传统雷达是完全不同层次的技术。它通过大量搭载以指甲盖大小的半导体芯片实现超小型化的电子式天线模块,可同时从多个方向探测大量空中物体。

不过天弓的电子扫描相控阵雷达技术并非最新的有源电子扫描相控阵(AESA)方式,而是探测性能略低的无源电子扫描相控阵(PESA)技术。PESA方式雷达仅以1个电磁波信号放大装置处理多个天线模块接收的电波,因此为探测目标,天线模块可同时辐射的电磁波波束信号种类被限制为1种。

相反,将应用于LAMD的AESA雷达,数百至数千个天线模块各自拥有独立的放大装置。多个天线模块可各自独立发射电磁波波束。如此一来,就如同一只眼中拥有众多复眼的蜻蜓,可产生在1部雷达中搭载众多超小型雷达(独立运作的天线模块)的效果。相应地,可在更大范围内探测更多放射炮火箭弹,使LAMD能够同时拦截大量放射炮火箭弹。

将应用于LAMD的AESA雷达的确切规格与目标性能尚未确定。不过参照同级先进体系,预计雷达面板上排列的天线芯片模块最多将达数千个。关于LAMD用雷达的探测目标性能,另一位当局人士说明称,期待“能够同时捕捉100个以上的目标”。

◆开发竞争或从“两强对决”转为“共生合作”格局

LAMD项目将在国防科学研究所(ADD)主管下推进。预计由ADD研发核心技术等,国内主要防务企业参与体系开发与制造。围绕这一项目,韩国防务产业界正形成韩华集团与LIG Nex1的两强竞争格局。两家公司在10月的“首尔ADEX 2021”活动上也各自展示LAMD相关技术,展开场外角力。

就目前而言,拦截弹很可能采用改良海弓的方案,因此LIG Nex1预计将在拦截体系的开发与量产中担任主要角色。一位出身政府部门的防务专家表示:“从过去国产武器开发业绩看,国内制导武器体系近90%由LIG Nex1承担”,“虽然现已废止,但过去防务领域按企业专业化、系列化时,LIG Nex1被指定为精密制导武器领域专业防务企业,因此可以说其在防空制导武器领域积累了相当多的经验与核心技术”。

不过也有观点认为,在AESA雷达与指挥控制领域,韩华集团可能一同参与、进行合作开发。首款国产战斗机KF-21“猎鹰”所采用的韩国首部AESA雷达就由韩华方面承担。实际上,在本次ADEX上,韩华集团并未推出LAMD拦截弹模型等,而是展出了介绍将KAMD与LAMD衔接、多层拦截朝鲜弹道弹与放射炮的一体化防空体系概念的资料。在命名为“H-IAMD”的这一防空体系中,韩华集团介绍了以军事侦察卫星等整合网络,并融合人工智能与大数据技术的构想。

相反,LIG Nex1在ADEX上展出了构成LAMD的拦截弹、交战控制所、车载式多功能雷达的模型,展示了扎实的技术实力。特别是车载式多功能雷达中,核心部件“雷达模块组件(RMA)”已先行开发,并以成品形式应用展出。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LIG Nex1过去在开发“反炮兵探测雷达-II”时掌握了核心技术与人才。

此外,LIG Nex1介绍称,公司拥有可同时开发拦截弹、交战控制所和车载式多功能雷达的技术能力与人力,能够构建有机协作体系,具备打造韩国军方所要求性能的拦截体系的能力。LIG Nex1自信表示,运用这样的开发能力,可在短时间内使LAMD开发项目取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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