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1-06 | 여론독자부

[医窗漫笔]即便如此,仍梦想无副作用的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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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吃一次病就全好的药?如果真有那样魔法般的奇迹妙药,恐怕许多患者会欢呼雀跃。医学若持续发展,也许某天会出现这样的药,但目前仍只是遥远的愿望。不过,若要在现存的药物中挑出最接近的一种,我想大概是“类固醇”。类固醇以最快、最有效地消除炎症而著名。笔者几年前也多亏了类固醇,才摆脱了折磨自己的葡萄膜炎这种眼病。

葡萄膜炎是眼球最外层的角膜与巩膜(眼白)之间的中间层发生炎症的疾病。患上这种病,主要出现眼痛和视力下降的症状,而笔者的这类症状很轻微。相反,地面看起来坑坑洼洼,无法正常行走。一走路就头晕、像要倒下,连日常生活都难以正常进行。

起初并不知道是葡萄膜炎。眼科经过多项检查后开了药,但症状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持续恶化。吃了药也不见好,担心眼睛会不会永远好不了,只能在失眠中煎熬着痛苦的时光。

就在不安使内心剧烈动摇之际,眼科作出了葡萄膜炎的诊断,并重新开了药。除口服药外还开了滴眼液,而滴眼液的成分正是类固醇。所幸有效。坚持滴了约三周,炎症大为消退,地面看起来坑坑洼洼的症状也消失了。

类固醇原本是作为风湿性关节炎治疗药开发的。风湿性关节炎会使关节肿胀、发热,严重时手指弯曲、关节变形,使用类固醇后会戏剧性地好转。此后,类固醇在风湿性关节炎之外的多种疾病中被证明有效,如今已在许多领域广泛使用。人们常说的“打骨针”也是类固醇成分,皮肤病和哮喘也大量使用类固醇。

类固醇的效果确实富有戏剧性。起效快,缓解症状的能力也极为出色。甚至连食欲也变好,原本消化不良、吃得少的人也能吃得香,皮肤也会变好。

但这仅限于短期。短期使用堪称良药,长期使用则副作用严重。骨质疏松、皮肤斑点、脱发、糖尿等大大小小的副作用不胜其数。因浮肿而使面部像满月一样鼓起的所谓“月亮脸”,也是类固醇的代表性副作用之一。在不得不服用类固醇的人当中,有许多人因月亮脸而感到压力、心情抑郁。

随着类固醇的副作用被广为知晓,如今医生们的趋势是努力只对确实需要的患者短期开具类固醇。就以笔者为例,30多年前刚当医生时,类固醇用得很多。使用类固醇后疼痛会戏剧性减轻,让人无法不用。如今与当时相比,类固醇的处方已大幅减少。

海外一些国家似乎仍在大量使用类固醇。笔者某次参加海外学会时了解到,医疗落后国家的医生比发达国家更多地使用类固醇。在医疗落后国家,股骨头因血液不通而逐渐坏死的股骨头缺血性坏死很多。原因固然多种多样,但笔者个人推测,类固醇滥用也产生了影响。

无论药效多好,若副作用严重,就不能称为良药。世间万事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期待一种无需担心副作用、可以安心服用的良药,或许只是空想。

尽管如此,笔者今天仍梦想着没有副作用的良药。长期因软骨磨损殆尽而受苦的患者,若吃了药后软骨再生、能够奔跑,那将是再痛快不过的事。这并非容易实现的梦想,但仍期待这样的良药能早一天问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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