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党似乎终将就美国总统乔·拜登的支出方案达成一致。党内即将达成共识的支出法案与拜登的原案有很大差距,与进步派所期望的相比规模也大幅缩减。但有一点是明确的:如果共和党是国会多数党,这样的大型支出方案根本不会出现。因为共和党对投资美国的未来毫无兴趣。
那么拜登的计划究竟会做什么?媒体报道主要聚焦于支出方案的确切规模有多大。对于拜登的支出方案将支持哪些政策却缄口不言,只围绕总支出规模是3.5万亿美元还是1.5万亿美元大做文章。公平地说,拜登政府也未能用简洁的口号把支出方案的内容清晰地概括出来。
我想到的一句口号是"对富人征税、支援儿童"。这正是支出方案的核心内容。据媒体报道,该法案以各类儿童支援项目以及针对极富阶层的亿万富翁所得税和最低企业税为骨干。其中包含的应对气候变化方案,也是支援未来一代的另一种方式。
当然,共和党盲目地指责民主党提出的方案。但关于对富人征税与支援儿童,有一点必须记住。从经济角度看,对极富阶层征税和支援儿童是极好的主意。它不仅广受民众欢迎,而且与美国传统一脉相承。
先看经济方面。共和党主张对企业和富人征收低税是经济成功的关键,但完全没有支撑这一说法的证据。从历史上看,两者之间的相关关系与共和党的主张背道而驰。反而是在对最高收入阶层征税相对较高时,美国经济呈现出快速增长。
相反,支援儿童既是必须做的事,也是对经济有益的工作。得到食品券等社会安全网项目支援的儿童,会成长为更健康、更具生产力的成年人。接受过学前教育的儿童,与未接受者相比,高中毕业率和大学升学率更高。正如我过去所主张的,对儿童的投资比对物理基础设施的投资回报更高。
反对大政府的政治人物常常在选举中获胜,这是事实。但出现这种结果,并非因为多数民众被共和党高呼的自由主义(libertarianism)思想说服,而是因为相当多的白人选民照单接受了政府支出项目只让有色人种受益的错误主张。
最后,共和党政治人物主张民主党是反美国的政党、其政策以社会主义为基础,但拜登计划中的核心内容——支援中产阶层与贫困儿童、提高富人税——恰恰是美国理念的精髓。请记住,从根本上说,创建普及教育体系的国家就是美国。甚至托马斯·杰斐逊在独立战争期间就极力主张需要由公共财政支持的学校。
进入19世纪后,美国主导设立了涵盖所有社会阶层学生的"普通学校"。这正是支撑面向全体学龄前儿童的免费幼儿教育之正当性的逻辑。因此,指责亲儿童政策为社会主义政策、为私立学校撑腰的共和党,才是拒绝美国传统的政党。
不仅如此。美国是累进税制的首创国。自1916年以来,美国对高收入和巨额遗产适用高税率。值得注意的是,累进税的早期支持者并未把它仅仅视为增加税收的手段。他们把累进税用作阻止富人、尤其是继承巨额遗产的巨富出现,从而限制不平等的方法。西奥多·罗斯福主张"必须阻止膨胀到不健康程度的财富完整地转移给后代",随后于1907年要求为实现这一目标"对巨额继承遗产征收高额累进税"。
如今在美国提出类似主张的政治人物,会被指责沉迷于非美国式的阶级战争。但如果这真是阶级战争,那么最大限度地加以利用是可取的。为帮助低收入家庭儿童的支出和累进课税,与苹果派一样美国。如果民主党最终就拜登政府的财政计划达成一致,就应在党的层面全力宣传其中的核心内容。就拜登的支出计划而言,经济、政治以及美国的历史传统都站在民主党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