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1-03 | 추승현 기자

[评论]《沉默之森》成年人造出的地狱,不愿离开的孩子们[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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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毛骨悚然。它不是虚构,而是真实发生过的故事;此刻某处或许仍有人在痛苦中挣扎,这一点更加惨烈。对与自己不同的人的偏见与歧视,以及成年人自私的贪欲,造就了一个如地狱般的地方——这就是电影《沉默的森林》所讲述的故事。

《沉默的森林》以2011年台湾一所听障特殊学校发生的性犯罪事件为背景,与曾让韩国社会震惊的听障学校性侵、虐待事件为题材的电影《熔炉》同一脉络。不同之处在于,《沉默的森林》中不仅是老师,学生之间也发生着性方面的侵害。影片的正式展开,始于转学到聚集听障学生的特殊学校的张诚(刘冠廷)目击一群男生在校车上性侵女生贝贝(陈妍霏)而深受冲击。

贝贝每次在校车上被性侵时都痛苦挣扎,但在学校里却与施害者们一起踢足球、天真地嬉戏。张诚无法理解贝贝这样的模样,努力想帮助她。可每次她都以“只是朋友们的玩闹”为由回避。相反,她认为如果把这件事告诉学校,自己就会成为“背叛者”。她还对张诚说:“你也和他们一起欺负我吧。”仿佛在讲述在丛林中生存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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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之所以要在如地狱般的学校里生存下去,是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是社会弱者。贝贝的祖父母不知该如何养育天生听障的孙女,便把她关在家中,与世界隔绝。贝贝从进入有着和自己相似孩子的学校开始,才得以与世界连接。但贝贝的世界只有学校,校门之外则是无法与任何人轻易沟通的牢笼。

影片映照出听障者难以过上平凡生活的处境。警察宁愿相信撒谎的犯人,也不相信被冤枉遭扒窃却无法说话的张诚。因影院之错造成座位重复预订,张诚与贝贝明明没有过错,却因是无法沟通的听障者而承受众人目光,如被驱赶般离开影院。那一刻贝贝说“我好像变成了傻子”,这句话沉重地逼近观众,让人仿佛终于理解了未曾体察到的他们的心。正因这种社会认知不足与偏见,他们才努力守护自己的世界。贝贝想回到学校,张诚则拒绝转学到普通学校。

主导欺凌的小光所藏的秘密也同样沉重。新任教师王大军(刘冠廷之外由刘冠廷同片演员刘引商?)以贝贝的事件为开端展开校内调查后,得知数年间在与小光有牵连的前后辈、同级生之间发生了性骚扰与性侵。在这一过程中,小光同样是长期在成年人的沉默中被放任不管的孩子,这一事实的揭露更增添冲击。

《沉默的森林》这一片名具有双重含义。既指这所学校全由听障学生组成、充满寂静,也意味着这是一个偏僻之地:有明知问题却长年视而不见的成年人,有受伤却难以轻易离开、只能保持沉默的孩子。犯下过错的成年人、试图掩盖过错的成年人,以及在孩子之间代代相传的过错。未被纠正的过错,已不可收拾地郁郁成林。

影片的处理相当直白。它不止于暗示事件的描写,而是让人直面,把冲击原原本本传递出来。由于大部分以手语进行,声音并不华丽,却有着让人更专注于背景声与演员情感的力量。随着引人入胜的展开、事件真相逐渐揭开,沉浸感不断增强。

演员们的表演也十分出色。主演陈妍霏与刘冠廷凭此片获得认可,分别获得金马奖新人演员奖和印度国际电影节最佳男主角奖。饰演小光的韩国演员金铉彬,从毫无情感波动的恶魔般形象,到秘密揭开后经历情感漩涡的爆发式表演,留下深刻印象。金铉彬凭此片获得亚洲电影大奖最佳男配角奖,演技获得认可。11月4日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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