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1-02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不应煽动冷战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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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时报》(FT)曾大篇幅报道称,中国于今年8月进行了极超音速导弹试验。当然,中国政府对此予以否认。就此,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马克·A·米利表示,“我不太确定现在是否是‘斯普特尼克时刻’,但我认为非常接近”,将中国的导弹试验比作冷战时期的重大事件——苏联史上首次发射人造卫星。但中国的导弹试验与斯普特尼克毫无关系,而提出这种牵强的主张,无异于为近来日渐膨胀的华盛顿政界那种极其危险的受害妄想症提供养料。

斯普特尼克是太空竞赛中的革命性事件。相比之下,极超音速导弹则是陈旧新闻。极超音速导弹以5马赫以上的速度飞行。但美国和苏联从1959年起便实战部署了速度比音速快20倍的洲际弹道导弹(ICBM)。二战末期德国首次瞄准巴黎发射的V-2火箭,其飞行速度也接近超音速。

斯坦福大学科学家、该领域专家卡梅伦·特雷西指出,极超音速武器在飞行速度和规避电子探测网的隐蔽性方面,并不比ICBM更出色。补充一句,中国的那枚导弹偏离打击目标达24英里。

身兼作家与记者的弗雷德·卡普兰解释称,中国的导弹试验可能是试图令美国庞大的导弹防御体系失效。然而,投入数千亿美元的美国导弹防御体系在过去六次试验中三次失败,是个昂贵的累赘。国防部自2019年3月以后中断试验,大概正是出于这一原因。即便导弹防御体系能完美瞄准敌对国发射的导弹,一旦对方采取同时发射两枚导弹的非对称手段,也将束手无策。

然而遗憾的是,不应期待科学与事实在此类讨论中发挥作用。因为在华盛顿政界,两党已广泛形成共识,认为危险的新冷战时代正在到来。对五角大楼而言,这是极好的机会:极力煽动对以尖端技术武装起来的庞大敌人的恐惧,从而争取到一一对应其动向所需的巨额追加预算。

新冷战式的受害妄想症早已扩散到华盛顿之外。近期,国际关系评论杂志《外交事务》刊登了著名现实主义学者约翰·米尔斯海默的文章,他对过去40年间一味安抚中国的美国政策制定者提出了严厉批评。米尔斯海默警告称,积极扶持已跻身同等地位的竞争国,将招致可能演变为包括核对决在内的热战的新冷战。

但现实主义的逻辑仅止于此。现实主义的祭司肯尼思·沃尔兹曾预言,冷战一旦结束,日本将不再在国家安全上依赖美国,而会自行实现核武装。米尔斯海默也曾宣称,冷战终结后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将崩溃,欧洲将成为该地区国家彼此争斗的角逐场。他预测欧洲国家、尤其是德国将实现核武装。然而这些预言全都落空。事实上,欧盟(EU)在冷战后的数十年间不断增强成员国之间的凝聚力,变得更为强大。而且日本同样坚持了无核化。

笔者提起这些事实,是为了说明米尔斯海默把“权力政治”视为在国际舞台上驱动国家的唯一动力。

然而,与权力政治性质完全不同的国际关系主要动力并不少,比如紧密的经济相互依存。包括中国在内的当今世界,在复杂的全球经济体系的密网之中紧密相连。在这样的体系内,发动战争的国家所受打击几乎与受害国相当。

美国外交政策的课题,是既承认传统的“权力外交”在遏制中国扩张主义方面有用,同时也承认全球经济体系内国家间的相互依存同样能有效抑制轻率的挑衅。美国应同时使用这两种工具。这种路径的执行确实比恐吓与武力示威困难得多,但却是守护世界和平与繁荣的更为精巧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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