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0日,美国商务部要求销售美国产品的公司在出口与黑客技术相关的产品时须获得美国政府批准。此举旨在阻断中国、俄罗斯、朝鲜日益高端化的网络恐怖活动。此前,联合国安理会曾揭露,朝鲜针对韩国的网络攻击不择手段地持续进行。近期还查明,朝鲜甚至入侵了生产潜艇和驱逐舰的大宇造船海洋。1日,记者会见了淑明女子大学教授、国家保安学会会长洪奎德,就网络威胁现状及网络攻击应对方案等进行了采访。洪会长强调:“网络恐怖活动正成为与核武器不相上下的国家安全严重威胁”,“朝野总统候选人应对朝鲜的无差别攻击发出强烈警告”。他表示“这是网络战能力可左右战争胜负的时代”,并就韩军的网络作战提出:“不应只忙于防御黑客攻击,而有必要强化攻击功能,例如先发制人使敌方导弹软件失效。”
——网络威胁正成为严重的国际安全议题。
△随着非接触社会的出现和数字化的迅速推进,新的安全环境正在形成。其中最具威胁性的就是网络黑客攻击。网络威胁已成为全球范围内严重的国家安全议题。它不可预测,并以多种形态出现在多个地方。有关方面试图通过网络攻击削弱国家应对能力、瓦解领导力,从而制造国民混乱与分裂。
——新冠疫情后,针对疫苗企业等的黑客攻击似有加剧之势。
△新冠疫情后,随着非接触产业扩大和电子商务活跃,数据成为新资产的可能性增大。持有资料的国家将站在世界经济的中心,所有利益也可能由其占据。这也是全球各地疫苗生产设施、制药公司及研究所频遭网络入侵的原因。如今网络危机已超越单纯的黑客层面,对军队和主要国家机构的设施、企业及个人信息等产生全方位影响。对国家安全的定义和优先顺序等需要作出划时代的重新整顿。
——朝鲜的网络恐怖活动严重到连联合国安理会都发出警告。
△对朝鲜网络恐怖活动的担忧自2000年代初起就不断被提出。朝鲜过去10年通过各种网络攻击窃取了约20亿美元,对整个国际社会构成巨大威胁。尤其是不仅攻击韩国军队和公共机构,连民间企业也无差别攻击。去年年末至今年上半年期间,发现包括韩国航空宇宙产业在内的韩国国防企业曾暴露于朝鲜的黑客攻击企图之下。最近还确认,拥有核电和核原料等源头技术的韩国原子力研究院以及制造潜艇的大宇造船海洋也遭到朝鲜的黑客攻击。
——韩国为何在网络攻击面前如此脆弱?
△韩国的网络安全仍停留在模拟时代水平。要主动应对新型危机,敏捷性是生命。但现实是,早期探测危机征兆的能力不足,先发应对和事后恢复能力也只存在于计划书上。上月25日发生的KT通信大瘫痪、2018年首尔阿峴洞地下共同沟火灾事故,都显示出韩国网络安全能力何等脆弱。阿峴洞事故还导致连接韩国军队指挥部、韩美联合司令部和青瓦台的通信电缆一度中断。如果通信中断,韩美同盟再牢固也无法正常运作。
——政府对朝鲜网络恐怖活动的应对是否过于消极?
△使国家基础设施或程序发生误动作,或篡改、窃取、删除存储于基础设施中数据的恶意网络攻击,在国际法上属于侵犯国家主权。美国、欧盟(EU)等对有国家背景的恶意网络攻击,会指名批评行为国家,并对直接行为者和团体依本国司法制度提起诉讼,或采取资产冻结、禁止入境等直接措施。韩国也应予以参考,积极应对朝鲜的网络恐怖活动。
——韩国军队的作战也需要改变。
△美军在进入主作战之前先实施网络战,使敌方武器或防空网的软件无法正常运作。但韩国只是对敌方的黑客攻击进行阻断或后续处理,一味忙于防御。既然这是网络战能力可左右战争胜负的时代,就应像美军那样开展先发打击敌阵的攻击性网络作战。2018年签署的9·19南北军事协议也有必要修改。协议中包含设定地面缓冲地带、海上缓冲区域、空中禁飞区等中止相互敌对行为的内容,但如今的战场不只有陆海空。朝鲜正在网络上进行无差别恐怖活动。下届政府应积极研究在9·19协议的中止敌对行为条款中增列网络攻击的方案。
——中国、俄罗斯等的网络威胁也不容小觑。
△中国和俄罗斯为使国际舆论有利于自身并动摇民主阵营,正展开高水平的网络舆论战。已查明俄罗斯通过黑客攻击和利用虚假社交网络服务(SNS)账号操纵舆论、散布虚假信息等,甚至干预了美国总统大选。中国也为把自身所处的不利环境转为有利而利用网络舆论战,并毫不避讳地介入政治。近来随着美国强化技术同盟,中国和俄罗斯方面针对韩国等友邦国家尖端技术的黑客攻击急剧增加。
——美国对网络威胁的应对如何?
△美国拜登政府今年3月公布的白宫国家安全战略指针中特别强调了网络安全的重要性。问题在于,美国在数字领域支援同盟的能力不足以阻断中国。曾任美国国防部首席软件官的尼古拉斯·切兰在近期媒体采访中的说法令人震惊。他表示美国未能妥善应对中国的网络威胁,并担忧“15至20年后将失去与中国对抗的能力”。中国正利用在全球各地获取的数据收集网,加强对美国同盟国的攻势。韩国也正成为中国、俄罗斯、朝鲜黑客组织的舞台。考虑到明年3月总统大选,通过黑客攻击介入政治的可能性很高,必须保持警觉加以防范。
——要强化网络安全态势应该怎么做?
△要强化新时代的安全,就不能停留于军事领域的传统安全,而应在融合层面开展多样化协作。认为应对网络威胁是国家情报院或军队、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韩国互联网振兴院等特定机构领域的想法已难以成立。应对网络攻击,仅靠强化网络安全环境这种一维方法是不够的。由于核电相关设施等的安全、大城市防护、数字通信安全等都必须在融合层面加以管理,因此需要系统而综合的方法。
——很多人指出网络指挥塔并未正常运作。
△并非在青瓦台设立网络秘书官、在军队创设网络司令部,网络安全能力就会自动提高。多数以非专业人士为主,难免存在局限。应积极利用外部专家。为此,有必要在大学等系统培养网络人才。最重要的是总统对网络安全的强烈意志。若总统不抱持信念亲自督办,系统就无法运转。在当今这样的超连接社会,没有什么比网络安全体系瘫痪更危险。朝野总统候选人大量提及朝鲜核武器、导弹等,却不谈网络威胁。必须认识到网络攻击是不亚于核武器的严重安全威胁。总统候选人应唤起国民对网络恐怖活动的警觉,并对朝鲜发出强有力的警告。
——为强化网络安全,法律与制度的整备也迫在眉睫。
△美国政府内部有将韩国纳入美国、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5国情报共享同盟“五眼”的动向,但有说法称因对韩国网络安全能力的不安而犹豫不决。这意味着对韩国脆弱的网络能力存在极大不信任,甚至出现“朝鲜、中国的黑客游乐场”之说。要消除这种担忧,首先亟需制定包含对网络渗透的综合应对方案的法律。若韩国在网络安全相关法律与制度层面成为受关注的国家,信任度提高,也就能积极参与国际合作。2019年美国宣布“将把对日本的网络攻击视为对自身的攻击”。日本在应对网络恐怖活动问题上可谓获得了美国这一坚实的安全阀。韩国有必要反省为何得不到这样的待遇。
He is…
1957年生于首尔,毕业于高丽大学政治外交学系,在美国南卡罗来纳大学获得国际政治学博士学位。自1993年起任淑明女子大学政治外交学系教授。曾任第17届总统职务交接委员会国防常任顾问委员,并于2009年12月至2013年2月担任国防部国防改革室长。曾任淑明女子大学社会科学学院院长,现担任国家保安学会会长、国际政策研究院院长、亚太安全合作理事会韩国代表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