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1-01 | 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

在社交媒体展示并分享品味…MZ世代藏家搅动艺术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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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顶级名师”闻名的数学讲师H某,在10月26日首尔拍卖行的拍卖会上,以36亿5000万韩元竞得当日最高价拍品——草间弥生的《Gold Sky Nets》,此事成为话题。这是因为亲自到场参加拍卖的H某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发布了该作品的图片而为人所知。7月在首尔拍卖行大邱拍卖会上以31亿韩元成交的草间弥生绿色抽象画《Infinity-Nets(WFTO)》也挂在他家中。拍卖两个月后的9月底,他在这幅作品前身穿Netflix剧集《鱿鱼游戏》服装拍照,并上传至自己的社交媒体。与过去对藏品内容讳莫如深的艺术收藏家不同,H似乎更愿意展现自己的品味,并优先看重通过作品获得共鸣的价值。

今年的艺术市场仿佛重现了2006~2007年的繁荣期,但与过去相比有着显著不同之处,即收藏群体及其欣赏艺术品方式的变化。H某象征性地体现了被统称为“MZ世代”(25~40岁的千禧一代+1990年代中期以后出生的20岁出头一代)的新兴年轻收藏群体的倾向。Seoul Economic Daily为掌握艺术品购买群体的变化,于27~29日对Gana、国际、现代等韩国主要画廊及进入韩国的外资画廊相关人士、拥有15年以上现场经验的艺术顾问等50名专家进行了问卷调查,受访者全部回答“切实感受到收藏群体的变化”。关于新出现的收藏者年龄层,在多选回答中78%的人表示是“30多岁”,其后依次是40多岁和20多岁。

20至40岁年轻艺术品购买群体的增加,在拍卖公司和艺术博览会上也呈现类似情况。过去一年间,首尔拍卖行40多岁新会员较上年增加87%,20~30岁增加82%。据了解,他们在注册会员后并不止于“围观”拍卖,而是实际参与竞价。据K Auction数据,去年1月至今年10月底竞得艺术品的客户中,31%为40多岁,30多岁占21%。若包含20多岁,全部中标者的56%为20至40岁群体。与传统艺术市场中收藏群体以50岁以上、其中60岁以上购买力最为旺盛相比,可以确认“收藏者变年轻了”。新增收藏群体中,从事IT和初创企业的新兴富裕阶层及专业人士较多,但调查显示,通过房地产、股票、加密货币等获得突然性额外收益的人也相当多。

上月报告韩国艺术博览会史上最高的650亿韩元销售额的Kiaf Seoul,以及5月实现历史最高成交额350亿韩元的Art Busan,也共同关注到30~40岁收藏群体的增长势头。这些新的年轻收藏者对3000万韩元价位或以下的作品需求最大。画廊经营者问卷显示,年轻新收藏者最多寻找3000万韩元以上、5000万韩元以下价位的作品,1000万韩元以下作品的需求也很大。

这并非仅限于韩国的现象。据全球性艺术博览会巴塞尔艺术展赞助商、瑞士金融集团UBS发布的《2021艺术市场报告》,约2600名收藏艺术品的高净值收藏者中,56%为40岁以下的MZ世代。特别是25~40岁的千禧一代高净值收藏者,过去两年平均将300万美元(约36亿韩元)用于购买艺术品。克服新冠疫情冲击、恢复至往年交易水平的全球拍卖行佳士得也曾表示,上半年新客户中31%为千禧一代。

新收藏者购买艺术品的目的多样。问卷结果显示,△考虑价格上涨的投资目的的回答最多,△通过艺术品构建自身认同与形象、△公开并炫耀藏品等回答也很多。分析认为,这其中受到已故李健熙三星集团会长去世后大量藏品通过捐赠受到世人关注的“李健熙收藏综合症”,以及源自嘻哈文化、炫耀自身财力与消费力的Flex文化的影响。

艺术品需求群体的变化,具有收藏者“基础扩大”的积极一面。由于艺术品消费不再是少数人的专属,人们期待能否借此突破韩国艺术市场规模仅为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平均水平十分之一的不利状况。但也有担忧的目光。与通过固定画廊长期积累信任、提升眼光的“前辈收藏者”不同,新收藏者通过网络社区和社交媒体收集信息,购买判断也很大程度受“口碑”影响。外资画廊总监A某表示:“大型门户网站上开设的收藏者社群会员超过1万人,他们分享最新艺术界动向、相互炫耀藏品并建立关系,在社交媒体上也形成共鸣”,但同时说:“看到像狂风一样涌向特定艺术家的现象,感到苦涩。”即呈现出过去道谷洞Tower Palace入住之际家家户户都挂着姜益中“月亮罐”作品那种千篇一律的流行再度重演的态势。一位中型画廊负责人B某也表示:“投资固然重要,但艺术的本质不是作品价格,而是审美价值的享受”,“艺术品收藏家之所以受人尊敬,是因为他们不是投资者,而是‘艺术赞助人’。比起把画当作像‘香奈儿包排队抢购’那样排队买走的商品的人,我更想把画卖给真正懂得作品价值的人。”艺术评论家、启园艺术大学教授柳镇相指出:“新收藏群体中部分人有把艺术品当作虚拟币、股票投资那样对待的倾向,令人担忧”,“艺术的本质价值在于爱好与审美体验,因此艺术界整体需要从多方面努力,防止投资热情过热而变质为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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