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确认大宇造船海洋再次遭到疑似朝鲜所为的黑客攻击,外界对朝鲜将信息通信技术(ICT)武器化的担忧进一步升温。尤其有分析认为,朝鲜正加快人工智能(AI)技术开发,可应用于网络战等多种军事领域,因此扩充韩国民间、政府与军方的应对能力已成为紧迫课题。
据多名政府当局人士及ICT业界专家31日介绍,朝鲜早在20多年前就开始投资AI开发,目前已具备可部分应用于治安、安保及军事领域的基础能力。一名情报当局人士表示:“朝鲜自1990年代金正日执政时期起,就以金日成综合大学、金策工业综合大学等为中心培养软件战士”,“并利用这样培养的人力,自主开发了包括自有OS(计算机等操作系统)、AI在内的各种软件(SW)。”ICT业界一位相关人士称:“据我所知,为赚取外汇而以劳务输出方式被派往中国、俄罗斯及第三世界国家从事IT(信息技术)工作的朝鲜人员相当多”,“朝鲜虽是封闭国家,但这些被派往海外的IT人力应已习得先进技术,因此其AI技术估计不会比韩国或发达国家落后太多。”
◆朝鲜如何培养软件人力
据科学技术政策研究院首席研究员尹正贤介绍,仅在朝鲜境内就有1.5万名软件人力在活动。海外也有5000名软件人力在活动。以2018年为准,平壤市内设有约20家IT相关公司,朝中合资公司约有5家。根据韩国国防部的分析等,朝鲜利用软件人力的网络战领域专业人员达6800余名,估计属世界最高水平。
据韩国国防研究院(KIDA)博士申容周介绍,以2018年为准,朝鲜境内互联网使用者仅有2万余人,占人口的0.06%。在如此封闭的国家却培养出不少软件人力,属罕见现象。据推测,在制造业领域落后的朝鲜为在IT领域寻找经济与国防出路并控制社会,一直集中培养软件人才。一名政府当局人士解释称:“朝鲜因国际经济制裁难以获得发展制造业所需的物资和设备,但软件产业无需巨额设备投资,只要有一般商用计算机就能起步,用于人才教育的教材和讲师在全球也十分充裕,对朝鲜而言较易切入”,“软件技术对于日益电子化的武器开发也是必需的,因此朝鲜自过去金正日政权时期起就着力培养人力。”
据称,朝鲜正式启动软件人才培养始于1992年对印度软件产业的对标。1995年新设了平壤计算机技术大学和咸兴计算机技术大学。次年设立了金日成综合大学内的计算机科学大学和金策工业综合大学内的信息技术大学。1997年又在朝鲜计算机中心和平壤信息中心分别设立了信息科学技术大学和金策工业大学分校。为确保软件人才,1995年至2009年的14年间,朝鲜以此方式新设的大学多达9所。这些大学主要招收身份和党性得到验证的精英阶层子女进行教育,因此尽管朝鲜ICT服务普及率低,仍能以精英层为主培养出相当数量的软件人力。据了解,这些软件人力主要在朝鲜主要机构或大学服务并从事技术开发,部分则作为赚取外汇的海外劳工被派出。
◆朝鲜AI水平究竟如何
朝鲜在1997年推出了自主开发的AI围棋程序“银星”。“银星”在1998年及2003~2006年世界计算机围棋大赛中夺冠,证明朝鲜的AI基础技术已达世界水平。金正恩政权成立后,出现了利用AI的翻译程序“龙南山5.1”。金日成综合大学尖端科学研究院智能技术研究所还开发了“朝鲜语语音识别程序”“朝鲜语文档识别程序”。据朝鲜宣传媒体阿里郎回声2018年1月报道,金日成综合大学尖端科学研究院开发的基于AI的自动人脸识别体系已被引入,据称约1秒即可捕捉人的性别、年龄和面部特征。据了解,该体系也正被引入朝鲜国内的国家机关、医院、商店及其他公共场所。
朝鲜的AI研究被评价为反映全球趋势,自2010年代中期起聚焦于机器学习方式的深度学习、支持向量机(给定一定样本后计算机自行找出样本模式与规律的技术)等。朝鲜的AI技术水平虽仍不及发达国家,但被评价为已具备不久将来可追赶的研究能力。实际上,据2019年淑明女子大学IT融合商务专业教授文炯南研究团队的调查分析,朝鲜在AI等第四次产业革命领域的技术水平并不落后于韩国企业或国际水平。文教授解释称,例如朝鲜的韩文自动识别程序识别率高达95%,利用AI的象棋游戏“朝鲜象棋”和围棋程序“银围棋”也颇为出色。
据韩国专家研究,朝鲜境内从事AI算法相关研究的代表性研究组织约有4处,即信息产业指导局下属人工智能研究所、朝鲜计算机中心(KCC)、金日成综合大学和金策工业综合大学。其中KCC是自金正日政权执政的2000年代初期起专门负责IT研发的机构。尹首席研究员还介绍,金正恩政权上台后的2013年,信息产业指导局下属设立了人工智能研究所,AI相关组织不断扩充。
◆担忧朝鲜AI开发被用于对韩攻击
军方及学界判断,朝鲜可利用AI应用于军队的网络战、电子战、无人系统(含无人机、机器人)、精密制导武器等。政府一名相关人士评价称:“虽尚未确认朝鲜的AI如何应用于武器系统及其技术水平如何,但估计其会相当程度上模仿韩国军方或海外发达国家在国防产业领域应用AI的趋势。”另一名当局人士预测:“朝鲜利用AI用于挑衅门槛相对较低的黑客攻击等的可能性较高。”
韩国军方内部也出现应关注朝鲜AI威胁的声音。陆军分析评价团中校金民赫在今年初撰写的报告中判断,朝鲜很可能以导弹、网络、小型潜艇等非对称战略武器系统为主应用AI,实现军事武器化。他特别分析称,韩国的互联网基础设施和使用人口处于世界级水平,但应对网络战的能力较弱,因此朝鲜若将AI军事化,最有可能应用于网络领域。尤其利用AI攻击网络安全漏洞等被视为潜在威胁。金中校还担忧,朝鲜可能应用AI开发规避韩国军方雷达探测网和拦截网的弹道导弹。
韩国军方与科学界的普遍看法是,朝鲜还可能在无人潜航器(UUV)、无人地面战斗车辆(UGV)、无人机(UAV)等领域研究利用AI的自主机动、目标探测与识别、攻击技术等。由于朝鲜将核物质或生化物质搭载于这些无人武器系统、像大规模杀伤性武器(WMD)那样使用的潜在可能始终存在,韩国军方和政府层面有必要进行细致分析并制定应对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