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0-28 | 오철수 기자

[吴哲秀专栏]统计扭曲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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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希腊勉强达到财政赤字占国内生产总值(GDP)3%的标准,加入了欧元区,被认可为在财政健全性方面与德国、法国等并肩的国家。但8年后,欧盟(EU)的会计实地调查揭露,这是希腊当局操纵的统计数据。欧盟成员国大为愤怒。欧盟委员会主席让-克洛德·容克施压称“把真实数字拿出来”。希腊政府匆忙提交了修正值(12.5%),但这仍与实际相去甚远。随着被隐藏的负债进一步暴露,财政赤字比率飙升至13.6%。受此影响,希腊面临国家破产危机。国家信用评级暴跌,国债价值也一落千丈。最终,希腊只能以实施财政紧缩等结构调整为条件接受欧盟的救助贷款。这一案例充分说明了扭曲国家统计的代价。

12年前希腊的故事对我们也颇有启示。观察近来我国政府处理统计的方式,令人费解之处不止一两处。国税减免率缩小争议就是典型。事情的起因是韩国企划财政部在提交2022年度税收支出预算书时,把今年14.39%的国税减免率写成了14.3%。据国会预算政策处介绍,此前政府计算国税减免率时都是在小数点第二位四舍五入,唯独今年采用了“舍去”方式。若按以往方式四舍五入,本应为14.4%的数字被降到了法定上限14.3%。政府为何今年突然改变国税减免率的计算方式?对此,企划财政部也未作出令人信服的说明,无从得知政府的真实意图。不过普遍观测认为,这或与国税减免率的法定上限有关。此前媒体一直批评国税减免率有连续三年超过法定上限的可能。政府不顾统计连续性中断的问题、硬要更改国税减免率计算方法,只能被视为是为了回避此类批评。

文在寅政府扭曲统计并非首次。2018年,Statistics Korea发布显示收入分配恶化的家庭收支动向调查后,任期尚余一半的统计厅厅长突然被撤换。当时在野党等政界也提出主张,认为统计厅厅长是因给收入主导增长政策基调泼冷水而获罪被撤换。

就业相关统计的情况同样如此。近来被视为经济中坚的30、40岁就业者和制造业岗位不断减少,形势日益恶化,但政府却只是说着“就业正在大幅恢复”这类不着边际的话。政府称今年9月就业者比去年同月增加67万人,但细看内容就明显暴露出这是空心货。增加的岗位大多是每周工作不足36小时和60岁以上的岗位,是通过财政东远集团硬造出来的岗位,一旦财政支持中断便会立即消失。政府过去5年高喊“非正规职归零”,但非正规职不仅没减少,反而增加了159万人。即便如此,政府仍只是诡辩称就业状况正在改善。在房价方面,住宅供应不足被指为最大原因,但政府却引用过去10年的平均统计来扭曲现实。近3年住宅供应数字减少后,便把上届政府时期的供应数字一并纳入,以此掺水稀释。

统计是推进国家政策的基础设施。统计出错,政策也必然走向错误方向。这也直接关系到国家信誉问题。这正是玩弄统计之所以危险的原因。不应忘记,2010年震动世界的希腊财政危机,起点也正是统计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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