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0-25 | 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

以31亿韩元成交的李禹焕《东风》两月后又挂牌…是泡沫而非礼花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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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所未有的巨额“资金团”正涌向艺术品市场。由于流动性增加,寻找投资去处的市场资金在房地产和股票之后,如今开始关注“艺术品投资”。“艺术理财”的时代正式到来。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的艺术品市场规模平均约为国内生产总值(GDP)的0.1%,而韩国仍仅为0.02%,处于“薄弱”水平,因此国内市场的成长潜力被认为很大。不过,对急速膨胀的艺术品市场的担忧之声也不小。有不少人指出,近期艺术品市场的热度与以“泡沫破裂”苦涩收场的2007年繁荣期颇为相似。Seoul Economic Daily将连载分析在前所未有的火热行情中、处于“投资”与“投机”岔路口的艺术品市场现状。

继2007年之后时隔14年真正点燃的今年艺术品市场繁荣,在多方面都与2007年“如出一辙”。2007年的繁荣周期以画家李大源(1921~2005)去世的消息开启,并在朴寿根(1914~1965)的《洗衣场》以45亿2000万韩元成交时达到顶点。此前以3000万韩元左右成交的李大源作品,在其去世次年的2006年突破2亿韩元,2007年5月的拍卖会上以4亿1000万韩元成交。当年其作品成交额高达93亿韩元,但随着繁荣期结束,此后年度成交额萎缩至14亿~27亿韩元。

本轮繁荣期的引水由被称为“水滴画家”的金昌烈(1929~2021)引来。今年1月画家去世后,以艺术品拍卖为中心,金昌烈画作价格急涨。2月在首尔拍卖行,1977年作品《水滴》以10亿4000万韩元成交,一举刷新此前2020年7月K拍卖行的5亿9000万韩元最高价纪录。虽有“画家去世后画价上涨”的常识性说法,但更重要的是,抓住需求心理的原有藏家拿出佳作,或继承画作的子女一代品味变化等因素共同作用,形成了“供给方主导”的市场。

艺术品市场呈现典型的“涓滴效应”,最高价刷新、话题性展览以及对作家的关注增加,会带动整体市场心理。14年前由朴寿根担当的“主导股”角色,如今已从金焕基转向李禹焕以及被称为“单色画”的朴栖甫、郑相和等人。如果说2007年是达米安·赫斯特、杰夫·昆斯等西方艺术家,以及以经济增长为后盾的中国当代艺术急速成长引发话题,那么今年则是已故李健熙Samsung Electronics会长的藏品捐赠点燃了国民对艺术的关注。

与艺术品投资相关的金融产品或新投资手法的出现,也与十多年前一模一样。2006年,Good Morning新韩证券与表画廊携手推出规模75亿韩元的“1号艺术基金”,截至2008年,4家资管公司的5只基金共有1000亿韩元级“资金团”流入艺术品市场。当时的艺术基金以年10%以上收益率为目标,平均运作3年,但结果并不理想。投资期限过短是败招,此后爆发的金融危机成为决定性打击。本轮繁荣期,两三年前出现的艺术品分割销售与共同购买,以及利用区块链技术的NFT(非同质化代币)成为艺术品投资的新选择。

繁荣期的艺术品市场会催生明星作家。2007年当时急速崛起的40多岁A作家,甚至出现“颜料还没干的画就摆上个展”的情况。到2005年还在200万韩元左右的画价,2007年创下1亿2000万韩元的最高价,当年成交总额约22亿韩元。年龄相仿的B作家,2000年以240万韩元成交是其唯一的拍卖纪录,但2007年作品价格最高达到5亿韩元。这种现象今年也在重演。2019年以700万~800万韩元成交的40多岁C作家,因在社交网络服务(SNS)和大众媒体上的人气拉动作品价格,最近拍卖中轻松突破2亿韩元。去年拍卖纪录为0件,仅今年就成交25亿韩元(28件)。只要上拍便会出现20轮以上竞价,若在股市,已是足以启动“熔断预警”的过热态势。30多岁的D作家情况类似。2019年以500万韩元售出的同一作品,在9月拍卖中以1亿1500万韩元成交,两年间飙升约20倍。最近在Kiaf Seoul,开幕首日画作即售罄,甚至在画廊展位发生了“争抢”。

问题在于,在这种繁荣征兆中,艺术品投资可能演变为“盲目跟风”的过热局面。就B作家而言,佳作仍以数亿韩元成交,但也经历过原本以3亿9000万韩元成交的作品暴跌至9600万韩元的屈辱时期。A作家目前的年成交额也已跌至2亿~3亿韩元以下。

艺术品投资以对画作的喜爱为基础,因此“10年以上长期投资”被视为定论。对作家管理严格的画廊,甚至会在销售合同中加入“3年内禁止上拍等转售”条款。快速换手被解读为投机而非投资的信号。对于8月拍卖中以31亿韩元成交、创下韩国在世作家最高价纪录的李禹焕作品《东风》仅两个月后又出现在Kiaf,市场专家表示担忧。美术评论家、前国立现代美术馆学艺室长郑俊模指出:“过去繁荣时期也普遍存在依赖‘听说谁在买’、用耳朵而非眼睛买画的倾向,投机势力过度涌入最终以市场泡沫收场。此后艺术品需求方虽有学习效应,但仍有重复过去败招的迹象。”他还表示:“明年总统选举后各类经济政策变化带来的流动性变化是变数,因此为新流入的艺术品需求方提供系统的市场展望和准确的市场信息十分重要。”领导韩国美术经营学会的韩国艺术综合学校教授梁正茂强调:“2007年年轻作家活跃程度极强,甚至被比照英国新锐作家群体YBA而称为韩国的‘YKA’,但其中至今仍保持名声的作家难以寻觅。”他表示:“要把当下的繁荣延续为艺术品市场的长期扩张,市场信任度和信息透明性不可或缺,为验证明星作家,公立美术馆和评论界需要更积极地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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