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0-21 | 조상인 기자

今天你穿上了怎样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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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即便穿正装也会配运动鞋。这是时尚,也是潮流。运动鞋的起源可追溯至南美原住民用橡胶树汁液制作并穿着的鞋子。19世纪20年代巴西为出口美国和欧洲而制作的橡胶套鞋,一跃成为稀缺性极高的奢侈品而备受关注。由此诞生的运动鞋随着网球运动的流行而扩散,甚至得到“让女性的脚从高跟鞋中解放、得以接触大地”的赞誉。此后在工业化初期强调室内运动的必要性时,运动鞋又以篮球鞋的形式再次拓展了领域。慢跑鞋“耐克”的鼎盛时代,正好与20世纪60年代末为炫耀性消费而修饰身体、夸耀成功的“我世代(Me Generation)”的出现相吻合。高端运动鞋品牌由此成为炫耀与欲望的象征,并在与街头时尚、嘻哈结合后,获得了“为富有创意与活力的人打造的‘酷’鞋”这一身份。这正是作为文化一部分、穿正装配运动鞋的理由。

看看今天自己穿了什么鞋。鞋子具有超越“保护行走双脚的工具”的意义。鞋子不仅体现个性,还标示性别、显示社会地位。它也会成为表露反抗等“非语言表达”的手段。展出从4500年前的鞋到现代鞋约1.3万余件的加拿大多伦多“巴塔(Bata)鞋博物馆”首席策展人、本书作者,把与文化、历史、经济、社会身份建构相关的鞋的意义写入新书《鞋,风格的文化史》。在浩瀚的鞋履历史中,本书聚焦于20世纪和21世纪西方社会中对呈现社会身份起核心作用的代表性鞋类典型——凉鞋、靴子、高跟鞋和运动鞋。

以带子覆盖脚背的凉鞋,在古希腊、罗马雕像中也能见到,是具有古典与神圣气息的鞋子。由于是罗马帝国全境穿着的鞋子,对欧洲人而言还带有异域风情、出世或激进的形象。18世纪罗马庞贝遗址发掘所引发的对“新古典主义”的兴趣,让女神般的装扮与希腊风凉鞋登场,而其背后隐藏着对以无情恐怖政治规制服装与行为的法国大革命政治的反抗。19世纪中叶以后,废奴主义者与女权运动者穿着凉鞋,追求自由女神利伯塔斯。关于表达政治激进性与自由主义的凉鞋,乔治·奥威尔曾描述为“那群闻到‘进步’气味便涌来的、由高雅女子组成的阴郁人群和穿凉鞋的人们”。20世纪30年代经济萧条时期,凉鞋作为如同口红一般以低廉价格就能装扮自己的单品,也曾迎来繁荣。

紧紧包裹整条腿的靴子发展为男性时尚。18世纪英格兰大地主引领了靴子潮流,到“马靴”时更确立为结合男性气质与劳动的象征。小说家查尔斯·狄更斯甚至说过“没有什么东西能像靴子那样让穿着它的男人感到自豪”。曾是男性专属的靴子出现在女性服饰中,是为了掩盖“脚踝不美”的缺点,算是一种“小腿束腰”。此后自行车被发明,女性靴子成为既能抵御恶劣天气又带来自由的存在。骑马驰骋美国西部的牛仔靴,也作为功能性战斗靴享受了特殊需求。

高跟鞋原本起源于为固定骑马者的脚而加高鞋跟的骑马鞋。虽然也曾是特权阶层男性穿的鞋,但在过去数个世纪里,它被视为强调女性性魅力、投射扭曲性欲望的诱惑性配饰。不过在过去一百多年间,令人目眩的高跟鞋从色情幻想转变为专业职业女性的象征。

当合上这本连眼睛都被170余张鞋履照片取悦的书时,你会理解为何人字拖凉鞋让人想起夏日假期、靴子暗示着不安的支配、运动鞋象征都市文化——这些固有观念的本质。归根结底是时代精神与欲望。通过审视对鞋的价值观变化,我们也会领悟自己选择特定鞋子的原因以及这一选择意味着什么。2.8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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