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0-21 | 박준호 기자

[书架] 有人手握iPhone时,有人放弃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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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最大的电子产品“生产”企业。这是形容富士康的说法——这家台湾企业在中国等全球各地设有生产基地,在亚洲、美洲、欧洲等地运营200多家子公司。以2018年为准,富士康在中国整体出口和进口中各占4.1%,实现1750亿美元营收,这家巨型企业以代工生产苹果iPhone而闻名。包括iPhone在内,几乎所有苹果产品产量最大的生产基地,正是中国的富士康工厂。

“全球最大电子产品生产”富士康工人极端选择接连发生

公司方面不改善待遇,只以防自杀网、铁栅栏等敷衍应对

十年过去恶劣环境依旧……“发包方”苹果的责任亦被指出

但让这家公司名字为全球大众所知的决定性契机,却是极为不光彩的事件,即2010年发生的富士康员工连环自杀。仅那一年,富士康中国工厂就有18名工人试图自杀、14人丧命的消息被大规模传播,全世界开始关注富士康。

新书《为iPhone而死》是以该事件为契机开始关注富士康工厂劳动环境的香港理工大学教授陈慧玲、美国康奈尔大学与哥伦比亚大学高级研究员马克·塞尔登、香港大学教授潘毅记录其实态的报告文学。三位研究者从2010年夏天到2019年12月走访了位于中国12个城市的富士康制造现场,并暗中潜入工厂采访工人,记录实情。

书名《为iPhone而死》指的是全球消费者为购买iPhone最新机型不惜彻夜排队的现象。但作者们表示,这一书名还有双重含义,即中国工人为满足公司对iPhone生产速度与精度的要求而倒下的现实。

书的开头出现的17岁田玉便是其中之一。田玉是滞留深圳市的农民工(离开农村在城市务工的底层流动劳动者),幸运地进入富士康就业,却因精神上难以承受的处境而做出极端选择。她凌晨起床,直到深夜都在只有机器噪音、被强制沉默的工厂里长时间劳作。休息日一个月仅一两天,工厂纪律严苛,连交朋友都不敢想。因内部系统问题连工资都发不出来后,“绝望之极,神志恍惚”的田玉从宿舍楼跳下。12天后苏醒的田玉面对的是下半身瘫痪的现实。

在难以忍受的作业环境和工资水平下,像田玉那样做出极端选择的员工增多,但富士康的应对并非改善待遇。公司在楼与楼之间架起防自杀网,窗框上安装栅栏,并让全体员工签署包含公司免责条款的“不自杀承诺书”。富士康董事长郭台铭还以驱除恶灵为由,把僧人请到深圳工厂。

该书以实际工人的采访为基础,生动呈现了铝粉尘引发的中国富士康工厂爆炸事故、制造工序中使用的化学物质中毒、长时间工作等危险劳动环境的问题。张廷振在深圳市富士康工厂建筑外部修理照明时发生触电事故。当时他在未获发绝缘手套、安全带、安全帽等防护装备的情况下作业,因触电和坠落事故造成脑损伤,却因程序原因未能得到应有的工伤赔偿。书中还讲述了近似军队的厂内管理纪律、强制调动工作地点等侵害工人人权的事例,并介绍了政府与富士康共同利用实习制度、以低工资让学生长时间投入生产线的现实。

作者们明确指出,这种恶劣环境中苹果同样负有责任。iPhone由苹果在美国加州设计、由富士康在中国组装。在供应链中采购方处于代工生产企业之上,因此对富士康经营层而言,为不被解除合约就必须达成苹果方面设定的生产目标。正因如此,富士康按iPhone产量调整雇佣,并依接单条件决定工资水平。苹果在供货合约过程中掌握硬件、软件、设计等的控制权,等于在设定富士康工人的劳动条件上也行使着强大主导权。但书中指出,与苹果方面所称已为供应商制定行为准则、要求遵守标准工时的立场不同,其实际并未对劳动条件进行监察。

富士康工厂劳动环境问题曝出转眼已过十余年。作者们说明,富士康至今仍在中国运营大规模工厂,而这期间工人的工作环境并未明显改善。富士康在中国运营的iPhone制造工厂,在iPhone13上市前不久新招了20万人。1.8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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