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0-21 | 고광본 선임기자

从科技、经济到安保…韩国型运载火箭(世界号)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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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将于今日下午4时在高兴罗老宇航中心发射韩国型运载火箭(“世界”号)。“世界”号是在攻克众多科技难题后诞生的。以本土技术研发的“世界”号,在技术、产业乃至安保层面都有望产生不小的溢出效应。以下通过一问一答了解关于“世界”号的疑问。

—韩国型运载火箭终于要首次发射了。

△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与韩国航空宇宙研究院今日将搭载1.5吨配重(模拟卫星)的“世界”号向南部海域发射,送入700公里高空。不过因是首次发射,并未搭载正式卫星。

—韩国对宇宙运载火箭30年的夙愿今天能实现吗。

△“世界”号由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与韩国航空宇宙研究院投入约2万亿韩元、历时近12年研发。追溯起来,是在着手研发宇宙运载火箭30多年后才迎来自立的契机。与1991年底苏联解体后赴俄罗斯进行仅略超参观水平的技术研修相比,可谓时代变迁。此前,韩国因美国主导的导弹技术控制制度(MTCR)和国防相关进出口管制(ITAR)而历经波折。

—据说“世界”号发射成功,韩国将成为全球第7个研发中大型液体火箭发动机的国家。

△是的。实现宇宙运载火箭自立的国家更多。俄罗斯(1957年)、美国(1958年)、欧洲(1965年)、中国和日本(1970年)、印度(1980年)、以色列(1988年)、伊朗(2009年)、朝鲜(2012年)均已成功实现宇宙运载火箭自立。其中以色列、伊朗、朝鲜的卫星发射能力相对仅限于小型。

—那么从科技角度分析“世界”号。首先,“世界”号的构成如何。

△“世界”号将4台推力75吨的火箭发动机集束作为核心的第一级(用于突破大气层,在59公里高度分离),并以1台75吨发动机和1台7吨发动机分别作为第二级(258公里高度分离)和第三级(用于进入700公里轨道)。2018年底曾公开试射过这台75吨发动机。

—听说“世界”号的高度相当于15层公寓楼。

△高47.2米,重200吨(燃料56.5吨,氧化剂126吨)。

—2013年也发射过罗老号,两者区别是什么。

△此前两次失败后于2013年1月成功的罗老号,其核心第一级火箭使用俄罗斯产品,未能仅以韩国技术完成设计、制造和试验。而且只是把100公斤级卫星送到300公里高空的水平。“世界”号的设计、制造、试验、发射运营等全过程均以韩国技术完成。

—“世界”号今天必须成功发射,关键是什么。

△燃料和氧化剂即推进剂的容器是贮箱,从地面升空时必须稳定燃烧,而且“世界”号通过大气层时,作为保护罩的整流罩必须顺利分离。

—也就是说燃料和氧化剂稳定燃烧最为重要。

△“世界”号核心第一级的4台75吨发动机要产生相同推力,并与装载燃料和氧化剂的推进剂贮箱(高10米、直径3.5米)相连接,这一点很重要。该贮箱为减轻重量,采用特殊铝合金制成仅2毫米厚的极薄结构。“世界”号由300多家大小企业参与制造,共37万个零部件必须正常运作。政府与航宇研究院原本将“世界”号第一、二次发射时间定在今年2月和10月,后调整为21日和明年5月。

—贮箱那么薄,发射过程中能承受高温吗。

△是的。用于燃料点火的液氧温度低至零下183度,发动机火焰高达3300度,必须承受住这些。由此稳定燃烧大量推进剂以获得燃气,是发射成功的关键。

—整流罩顺利分离也很重要。

△“世界”号在59公里高度核心第一级火箭分离后,作为保护罩的整流罩必须顺利分离。此前罗老号失败原因之一就被认为是整流罩未能正常分离。

—“世界”号发射的产业与经济溢出效应应该也很大。

△应用于宇宙运载火箭和卫星研发的技术,可用于电气电子、材料、通信、能源、医疗、航空、3D打印、建筑等多种关联产业。例如将涡轮泵技术用于超低温液化天然气(LNG)运输船。

—美国在1960年代航空航天局(NASA)推进载人登月的阿波罗计划时,不也进一步推动了科技发展吗。

△是的。具有“登月型”(面向未来的破坏性创新)研发与激发企业家精神的效果。企业家精神不正是以冒险精神、挑战精神创造新价值的创造性破坏吗。

—具体举例来说,也有说法称为解决宇航员的用餐问题而进行研发,从中诞生了净水器和微波炉技术。

△没错。医院必备的磁共振成像装置(MRI)和计算机断层扫描(CT)技术也可以说源自宇宙技术。导航同样因为有卫星导航系统卫星这一宇宙技术才得以实现。宇宙技术的溢出效应不仅体现在广播通信、环境分析、灾害信息提供上,还延伸至太空互联网、太空旅游、生物生命科学、人工智能(AI)与3D打印、新再生能源、建筑等领域。在国防层面,卫星和运载火箭技术也是必需的。

—那么发射“世界”号之后,就能自主发射国内卫星了吗。

△并非如此。至少数年内难以做到。因为必须确保稳定性和经济性。今天“世界”号搭载1.5吨配重升空。明年5月第二次发射时将搭载1.3吨配重和200公斤的性能验证卫星。此后为确保“世界”号的可靠性,到2027年将再追加发射四次。

—持续改进“世界”号性能,是否也能提供卫星发射代理服务。

△即使“世界”号成功,至少也要数年后才能达到发射本国卫星的水平。实际上,“世界”号在国际卫星发射市场上很难具备国际竞争力。目前美国SpaceX和欧洲阿里安太空公司主导市场。必须谋求差异化。

不过政府的目标是研发“世界”号之外的小型运载火箭,在2025~2030年将500公斤以下的小型卫星送入低轨道。进一步在2030~2040年以本国运载火箭把大型卫星送入低轨道,并把卫星送上3.6万公里高空的地球静止轨道。

—政府计划2030年发射月球着陆器时,也想提升“世界”号性能后使用吧。

△没错。计划改进“世界”号性能后使用。但今年8月“韩国型运载火箭高度化项目”的预可行性调查中,“世界”号后续研发(R&D)预算被全额削减。需经补充完善后再次通过预可行性调查,以确保相关预算。

—明年8月的月球轨道探测器如何发射。

△明年8月将利用美国SpaceX运载火箭发射。届时将勘察2030年的登月候选地点等。

—“世界”号研发在安保层面也会有影响吧。

△有影响。不仅在卫星领域,在宇宙运载火箭方面也有展示能力的效果;此前在运载火箭领域国防部与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之间未能实现协作,预计将促进双方合作。不过“世界”号是液体燃料运载火箭,无法用于重视快速性和机动性的军事用途。虽然推力大于军用固体燃料运载火箭,但需在发射前数十分钟注入推进剂(燃料、氧化剂),且发射只能在固定地点进行。

—军方主要使用固体燃料运载火箭吗。

△是的。固体燃料运载火箭可预先装入推进剂长期保存,也可机动发射。当然也有军用目的的液体运载火箭。不过需对贮箱进行额外处理以便推进剂长期保存,并建设地下发射设施。

—今年5月韩美首脑会谈解除了导弹研发限制并加入《阿尔忒弥斯协定》(美国主导的国际月球探测项目),是否对运载火箭研发有促进作用。

—没错。国防部与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计划在2024年以75吨级固体燃料两级宇宙运载火箭,将小型卫星和多颗超小型卫星送入地球低轨道。可以说目前航宇研究院与国防部下属国防科学研究所(ADD)不仅在既有卫星领域,也将在运载火箭领域开启合作之路。

—但把视野扩大到中国和日本,中国正在挑战征服火星,日本在进行小行星探测。

△是的。与美国争夺太空霸权的中国正推进太空崛起,着手征服月球和火星,并正在建设地球轨道空间站。宇宙运载火箭的发射次数也最多。日本也是能采集距地球3亿公里之远小行星样本的宇宙运载火箭强国。这是为了日后在小行星上采集稀有资源等。

—最终虽迎来发射韩国型运载火箭(“世界”号)的历史性时刻,但前路依然遥远。

△韩国在卫星领域被评价为世界七强,但宇宙运载火箭如今才刚进入自立阶段。在美国、欧洲、中国、日本,民间参与太空开发和商业化的“新太空”是趋势。“世界”号研发中,韩国航空宇宙产业(KAI)负责总装,Hanwha Aerospace负责发动机设计,现代重工业负责发射台建设。制造、设计、组装、焊接等环节有300多家中小企业参与。但仅承接政府发包的服务项目是不够的。为太空企业打造能够自我生存的基础是课题。从这个角度看,韩国也应着手组建太空相关母基金等,激活生态系统。此前因随政权更替而缺乏太空领域的控制塔,政策起伏不定。下一届政权应设立太空专门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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