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0-20 | 정영현 기자

[共鸣] 有人在公司卫生间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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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个人软弱得让人快发疯……这次怎么又这么不懂变通、这么僵硬?”O低着头,望着从桌面和脚下不断碎落的身体碎片。(……)后辈走过来,用手肘捅了捅她的腰侧。“我给你的收据你没核算过吗?下面出了差错,上面就该纠正过来啊。你也不是不知道代理的脾气,为什么这样?”后辈像腹语术一样,只是微微动着嘴唇。做错了或者对不起之类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O坐在马桶上哭。怕声音传出去,时不时冲一次水。在这样的环境里,前任变成那样并辞职,也不足为奇。擦眼泪时,左手食指无力地折断了。(徐有美《暂且为人》,2012年创批出版)

徐有美作家的小说讲述了上班之后身体发生变形的人们的故事。公司职员的身体变形有两种:身体像石头一样僵硬变硬,最终走动时不断掉落石粉;以及身体逐渐软烂,几乎化为水积在地上。无论变成石头还是变成水,同样难以承受。

稀里糊涂进了公司、却在公司里渐渐变成石头的主人公,一直遭受连路边石子都不如的对待,被夹在上司与后辈之间。无论从谁那里都得不到理解与帮助。他去寻找唯一可能理解自己的那个人——那个曾在与自己完全相同的职位与岗位上工作的前任。然而已经离职的前任无法帮助正在变成石头的接任者。因为他自己也化成了水,连从房间里起身都做不到。这部小说中比身体碎裂或软烂的人更可怕的场景,是看到这些人却毫不惊讶的周围人,是把人当作石头或水的人。有人正在公司卫生间里哭泣。此刻也有人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李莲实 文学村编辑组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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