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0-17 | 윤경환 기자

[国政闲谈] “朝方枪杀”事件时青瓦台的应对,难道要“封存”3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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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9月韩国海洋水产部公务员在西海被朝鲜军枪击身亡,已过去一年。但青瓦台、国防部和海洋警察厅仍坚称不能向遗属等公开当时的事件信息。尤其是青瓦台国家安保室,在信息公开请求诉讼一再进行后,就事发当日的报告与指示相关信息抛出了“将指定为不公开总统指定记录物”的说法。在诉讼很可能打到三审的情况下,若到文在寅总统离任时仍无结论,青瓦台内部的信息就有可能被“封存”最长15年乃至30年。到2037年,文总统与青瓦台国家安保室长徐薰的年龄将分别达到84岁和83岁。到2052年,不仅文总统,就连朝鲜国务委员长金正恩是否在世都无法保证。在此情况下,海洋警察厅新公开了已将“姓名不详”的朝鲜军人立案为杀人罪嫌疑人的事实,这暗示事件的具体情况至今仍未被准确掌握。<相关报道> ▶[独家] 文在寅任期仅剩7个月……青瓦台:“朝鲜枪杀信息,拟列为‘不公开总统记录物’”

青瓦台:“公务员被杀当时的信息,拟列为‘不公开总统记录物’”

据Seoul Economic Daily 15日获得的诉讼资料,青瓦台徐薰室长方面14日向公务员被杀相关信息公开请求案一审法庭主张:“总统记录物在国家安全保障、国民经济等多个层面,不可避免地包含敏感信息。为制定彻底的保存及保护方案,依据总统记录物法受到特别管理”,“今后将被指定为总统指定记录物的信息,也有必要依据总统记录物法第17条予以保护。”这是对遗属方面所称“属于指定为总统指定记录物之前的信息”的反驳。徐室长方面还表示:“其中包含情报的获取经过、相关部门的应对、我军的军事作战情况、朝鲜军动向等军事机密事项,若予公开,仍有损害国家重大安保利益之忧”,“即使不公开信息,遗属也不存在具体的不利。”

总统记录物依法以公开为原则,但涉及国家安全保障、国民经济、政务职人事等的信息可指定为总统指定记录物,另设不公开期限。一般指定记录物在15年、涉及个人隐私的记录物在30年范围内不允许阅览和复制,也没有提交资料的义务。

遗属方面所要求的信息尚未被指定为总统指定记录物。即便被认定为总统指定记录物,保护期也自总统任期结束的次日(2022年5月11日)起算。遗属方面向青瓦台要求的资料包括“青瓦台国家安保室收到国防部、海洋警察厅、海洋水产部的报告”“青瓦台国家安保室向国防部、海洋警察厅、海洋水产部下达的指示”“青瓦台是否曾接到‘南北通信线路中断’的报告”等。也就是说,若在政权更替前诉讼未结束,这些资料可能被“封存”最长15至30年。

国防部长官徐旭方面同样以“重要国防信息”为由,坚称不能公开全部资料,并再次强调不掌握“2020年9月22日下午3时30分左右朝鲜军发现失踪公务员的坐标”信息。此前9月29日,该法庭据悉仅就“我军窃听朝鲜军对话的录音文件”“朝鲜通信内容与国防部下属通信内容”等信息,在联合参谋本部内的特殊情报保护设施进行了秘密审理。秘密审理是不让当事人参与、仅由法庭不公开阅览和审查信息的制度。<相关报道> ▶[独家] 文在寅政府连“被朝鲜枪杀公务员”失踪坐标都未掌握……“位置大致推定”

此前,该公务员的哥哥李来进去年10月分别向国防部请求公开窃听朝鲜军对话的录音文件等、向海洋警察厅请求公开渔业指导船9名同事的陈述笔录等、向青瓦台请求公开事发当日往来的报告与指示事项等,但均被拒绝。于是李某于今年1月13日向首尔行政法院提起相关诉讼。首次庭审直到起诉7个月后的8月20日才开庭。青瓦台、国防部和海洋警察厅方面在首次庭审前就明确表示不公开任何信息,理由是“可能显著损害促进朝鲜半岛和平、军队警戒态势等国家利益”。

海洋警察厅:“‘姓名不详’朝鲜军人已立案为杀人嫌疑人……初期资料已移交检方”

海洋警察厅长金洪熙方面同样未改变不公开信息的立场。金厅长方面在诉讼资料中表示:“海洋警察厅就本案(公务员被朝鲜军枪杀事件)已将姓名不详的朝鲜海洋警备军人立案为杀人罪嫌疑人”,“目前正通过韩国法务部与美国国务院开展国际刑事司法协助,并向包括中国海警局在内的相关机构请求协助,推进侦查。”海洋警察厅以杀人罪侦办此案,是当天首次为外界所知。受害公务员的身份目前仍为失踪者而非死亡者。<相关报道> ▶[独家] 海洋警察厅:“‘姓名不详’朝鲜军人已就公务员遭枪击案被立案为杀人嫌疑人”

不过,金厅长方面对嫌疑人身份的表述含糊,留下了当时朝鲜方面何人、何时、何地、为何、以何种方式实施了何种行为尚未被准确掌握的可能。尽管主张已与美国、中国展开侦查协作,但具体在进行何种侦查、如何推进,也一概保密。

海洋警察厅方面还在15日首尔行政法院实际庭审中迟迟才表示,遗属方面要求的初期侦查资料原本已移交检方。出庭的海洋警察厅职员表示,遗属方面要求的“无穷花10号9名职员的陈述笔录”“初动侦查资料”等原本已移交指挥侦查的仁川地方检察厅。这是自去年10月遗属方面直接请求信息公开、直至如今演变为诉讼期间,海洋警察厅方面从未提及的事实。此前一直主张所有被要求公开的信息原本均由其持有,而在庭审一再进行的过程中立场有所改变。该职员也解释称,自己是在前一天即14日才得知此事。<相关报道> ▶[独家] “以杀人罪侦办朝鲜枪击案”的海洋警察厅,如今才说“初期资料已移交检方”

据Seoul Economic Daily获得的政府方面诉讼资料,金厅长方面9月18日曾表示将向法庭提交侦查记录,并称“若提交原本,‘存在遗失等事故之忧,因此’将以复印件形式提交”。金厅长方面当天还通过诉讼准备书面主张:“目前侦查正在进行”,“若信息被公开,极有可能受到国民和舆论的巨大影响,公正侦查可能难以进行。”对已将初期侦查资料原本移交检方一事则完全未提。

当天法庭要求提交相关资料后,海洋警察厅方面答复称,将设法在辩论终结日即本月29日前从仁川地检取得相关资料原本。一审法庭的最终判断预计将在下月左右作出。

国政监查“执政党占多数”……遗属就海洋警察厅长“越北”说提起名誉损害控告

公务员被杀事件的查明问题在国政监查中也被提及。但由于所有常任委员会均由执政党议员占多数,关注度并不高。

金厅长13日在国会举行的海洋警察厅国政监查上,面对国民力量党议员金善教“国家人权委员会认定海洋警察厅的中间侦查发布侵害了遗属的人格权和隐私自由。人权委建议对海洋警察厅主管局长和科长作出警告处分并制定防止再发措施,是否不予接受”的质询,回答称“人权委的结论会严肃对待,但目前侦查正在进行”。金厅长表示:“尤其是债务金额等人权委提出的部分,有必要综合审视”,“我们认真配合了调查并提交了海洋警察厅的意见,但人权委未予采纳。虽不能对人权委的结论置评,但并无损害失踪者或其家属名誉的意图。”对于国民力量党议员李洋洙“是否发现了足以推翻(遭枪击公务员)被推定为越北的中间侦查结果发布的证据”的质询,他回答称“目前侦查正在进行,得出结果还需要更多时间”。

另一方面,受害者遗属8日以散布虚假事实的名誉损害罪控告金厅长。这一天正是文总统向身亡公务员的儿子致信满一年之日,信中写道:“我会亲自督办,使全部过程透明进行、查明真相。会始终与你和年幼的妹妹同行,让你们不必在痛苦中生活。”

遗属在青瓦台喷泉前召开记者会表示:“我们把总统的承诺当作唯一一线希望,一直相信并等待,但一年过去,只能眼看海洋警察厅侵害人权,真相查明没有前进一步”,“承诺的重量太轻,在总统沉默期间,一个家庭崩塌了。”

被杀公务员的妻子权某还举着模仿Netflix剧集《鱿鱼游戏》的标牌进行了30分钟的单人示威。标牌上写着“越北游戏”“有债就被越北”“被越北就遭枪杀”等字句。权某表示:“是否忘记了与无辜失去父亲的高中生的约定,借收到信满一年之际,我来到了最能近距离看到总统的青瓦台前。”代理遗属的律师金基允强调:“人权委认定海洋警察厅的中间侦查发布不仅侵害了逝者和遗属的人权,还夸大发布了逝者的债务金额,并认定‘精神恐慌状态’这一表述缺乏客观资料依据,但海洋警察厅至今仍未向遗属作出应有的道歉。”

文在寅政府对美“全押”朝鲜对话与终战宣言……真相查明料不易

尽管遗属和在野政界人士施压,现政府在任期内取得朝鲜配合、完全查明公务员被杀事件真相的可能性看来极低。因为以4日朝鲜单方面恢复南北通信联络线为契机,政府正可谓倾尽全力说服美国实现“终战宣言”。也就是说,在南北、朝美对话处于关键路口之际,没有理由制造刺激金正恩的事端。政府方面的立场是,先打开对话局面、形成友好关系,才能处理该事件问题。

作为诉讼当事人的徐薰室长11日(当地时间)在美国华盛顿特区附近的罗纳德·里根机场与驻外记者见面时表示:“南北之间的联络渠道重新恢复沟通,(与美方)也认为现在是有必要对南北关系或朝美关系作一次检视并进行全面协商的时点。”他还表示:“终战宣言也将是其中一部分,会一并纳入讨论”,“如果无核化谈判推进,制裁缓解问题也是需要一并讨论的事项。”

与徐室长会面的美国白宫国家安全顾问杰克·沙利文12日再次强调,愿意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无条件与朝鲜会面并推进谈判。韩国高级官员同日与记者见面时就南北首脑会谈的可能性表示“绝无意作为一场活动来举办”。外交部朝鲜半岛和平交涉本部长鲁圭德也于16日时隔4周访美,出席讨论终战宣言构想的韩美日朝核首席代表磋商。驻美大使李秀赫13日在美国韩国驻美大使馆举行的国会外交统一委员会国政监查上表示“美国正在认真研究终战宣言”,“韩美两国高层正在协商”。

不过也有不少声音认为,现政府改善南北关系的意志与涉及国民生命的真相查明必须区分进行。因为是否“越北”不能成为朝鲜军夺走我国国民生命的任何理由。正如人权委所指出的,政府的“越北”发布是否自始就有明确依据也并不清楚。遗属和国民清楚记得文总统一年前“我会亲自督办,使全部过程透明进行、查明真相”的承诺,同时也记得此后政府在解决该事件上异常缺乏意愿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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