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0-15 | 김상용 기자

[议题报告]靠借债与放水撑过的新冠时代…流动性开始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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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随着美国的国家负债和中国的企业负债问题暴露,全球金融市场出现动荡。此外,各类资产价格的泡沫问题也浮出水面。世界经济要实现稳定增长,必须解决这两大课题。

① 依靠负债增长的极限

美国国家违约担忧·中国恒大集团破产危机

以大胆的财政·货币政策扑灭了燃眉之火,但

美国负债131%·中国企业负债161%急增

② 资产价格泡沫同样严重

美国股市也有泡沫……市值占GDP比率

从2000年的210%飙升至今年二季度的332%

20大城市房价10年间也急涨98%

③ 日渐浓重的“S的恐惧”

全球通胀率超过设定为目标的2%

原材料价格暴涨,中间产品·消费品供应受阻

加息不可避免……而经济已现放缓迹象

撒钱盛宴结束后必然是经济衰退

先看负债问题。美国面临国家违约的担忧,中国房地产企业恒大集团面临破产危机。这意味着世界经济正面临依靠负债实现增长的极限。

2008年始于美国的金融危机扩散至全球。2020年新冠疫情使世界经济陷入严重衰退。各国以大胆的财政及货币政策克服了这两次危机。但在此过程中负债急剧增加。据国际清算银行(BIS)数据,2007年为14万5962亿美元的全球负债,2020年增至30万4563亿美元,增长逾一倍。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率同期也由274%急增至398%。所有国家的负债都在增加,但美国政府负债和中国企业负债的增速快得引人注目。

美国一直以大胆的财政政策克服经济危机。2020年分四次支出了相当于GDP的17%的3万6000亿美元,今年3月又追加实施了高达1万9000亿美元的经济刺激政策。由此经济得以复苏,但政府负债占GDP的负债比率也由2007年的61%急增至2020年的131%。对外负债也在增加。今年二季度美国的对外净资产(对外资产-对外负债)为-15万4196亿美元,占GDP的比率也由2007年的9%大幅升至68%。

中国则是企业负债急增。受全球金融危机影响,2009年世界经济陷入衰退,但中国经济增长达9.4%。2020年世界经济增长率为-3.2%,是1930年代大萧条以来最糟的局面,而中国经济增长率为2.3%。原因在于以建筑投资为中心的投资大幅增加。但2008年占GDP为94%的企业负债比率,到2020年升至161%。

其他国家也是靠负债实现增长。韩国2020年企业负债占GDP的负债比率为110%,超过1997年外汇危机时的水平(107%),家庭负债则达GDP的103%,正快速增加。全球负债如此快速、大范围增加的现象在历史上尚属首次。

回顾历史,负债急增之后随之而来的是金融危机或严重的经济衰退。1970~1989年主要是南美国家政府负债增加,这些国家随后陷入危机。1990~2001年东南亚国家发生企业负债危机,并扩散至俄罗斯和土耳其。2002~2009年负债也急剧增加,最终以美国为中心,世界经济经历了金融危机与负增长。

降息并大印美元……泡沫连连

在克服2008年金融危机和2020年经济危机的过程中,各国央行下调利率并通过量化宽松大规模印钞。其结果表现为资产价格泡沫。

以引领全球金融市场的美国为中心考察泡沫程度。首先是债券市场。我们在市场上观察到的名义利率是实际利率与通胀率之和。若以实际经济增长率替代实际利率,名义利率应与名义经济增长率相等。实际上1990年至2020年的31年间,代表名义利率的10年期国债收益率年均为4.4%,与名义经济增长率(4.3%)几乎相近。2021年美国国会估算的潜在名义增长率为3.9%。也就是说,近来在1.5%左右波动的国债收益率过低。

股市也出现了史无前例的泡沫。若把美国资金循环账户中各经济主体持有的股票定义为市值,截至2021年二季度,市值占GDP比率达332%,创历史最高。这不仅远高于1952年以来的长期平均107%和2000年以来的平均180%,也大幅超过信息通信革命泡沫时期2000年的210%。

住房市场也在起泡沫。凯斯-席勒20大城市房价以2012年3月为低点,至今年7月上涨了98%。同期消费者物价涨幅为19%,个人收入增幅为49%,均远低于房价涨幅。

威廉·佩塞克:“韩国经济是世界经济的风向标”

如前所述,负债规模史无前例地庞大,资产价格出现泡沫。低利率和经济复苏支撑了这一局面。但各国央行开始加息,经济也出现放缓迹象。

物价稳定是央行最重要的货币政策目标。然而大多数国家的消费者物价涨幅正超过设定为目标的2%。随着政策效果显现、经济复苏,需求方面出现物价上涨压力。更重要的是供给方面的物价上涨压力。国际油价等原材料价格暴涨,瓶颈现象导致从各类中间产品到消费品都出现供应受阻问题。

正如韩国银行加息一样,其他国家央行也正处于不得不加息的环境之中。尤其对全球金融市场影响巨大的美国,预计将在今年11月举行的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上公布“缩减购债(减少资产购买)”计划。也有观点预测明年将加息。

更大的问题是经济放缓。通过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的经济领先指数,尤其是韩国的经济领先指数,可以提前展望世界经济。OECD每月不仅编制37个成员国的经济领先指数,还编制包括中国在内的主要新兴国家的领先指数,以预测6~9个月后的经济走势。而韩国的经济领先指数不仅领先于OECD综合指数,也领先于主要国家的领先指数。以2000年1月至2021年9月的统计分析,韩国的领先指数比综合指数领先4个月,相关系数为0.58,相对较高。

从这一意义上,华尔街著名经济专栏作家威廉·佩塞克称韩国经济为“世界经济的风向标”。耶鲁大学教授史蒂芬·罗奇也把韩国经济形容为“煤矿里的金丝雀”。金丝雀是在煤矿中有毒气泄漏时会先倒下以示警的鸟。

据OECD数据,韩国的经济领先指数以2019年8月为低点,至2021年7月保持上升势头,8~9月转为下降。问题在于韩国的领先指数是否在2021年7月见顶。领先指数的构成要素之一是长短期利率差。OECD以3年期国债收益率为长期利率、1年期国债收益率为短期利率。但据笔者分析,以10年期国债收益率作为长期利率解释力更高。以2001年以后的统计计算相关性,长短期利率差领先于领先指数4个月(相关系数0.50)。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以后,领先性缩短至3个月,相关系数也升至0.62。

长短期利率差以今年5月的1.52个百分点(月均)为高点,自6月起开始收窄。考虑到长短期利率差3~4个月的领先性,推测韩国领先指数已于今年7月见顶。由于OECD综合指数滞后韩国领先指数5个月,很可能在今年年底之前见顶。此后经济将存在时滞后放缓。

物价上涨,经济放缓迹象显现。因此也出现了世界经济将陷入“滞胀”的担忧。这可能刺破累积的负债和资产价格泡沫。世界经济长期看是增长的。但在克服这一过程中似乎需要经历阵痛。那个时期似乎正在临近。

☞金荣益西江大学教授曾任大信证券研究中心负责人、韩亚大投证券副社长、韩亚金融经营研究所代表理事等职,是股票·金融专家。在职时期其预测屡屡命中,因而被称为“神算分析师”。特别是因预测到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等,还获得“韩国的末日博士(doom·毁灭)”的别称。金教授对近期经济形势也诊断称,应为泡沫暴跌的可能性做好准备。他离开现职后担任西江大学经济学部教授和韩国金融研修院兼任教授等,同时从事著述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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