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0-14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 美国财政鹰派、气候与儿童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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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巴拉克·奥巴马政府时期“辛普森-鲍尔斯”财政健全化委员会的削债计划吗。

10年前,美国国内的精英评论家们口沫横飞地强调有必要采取紧急措施削减财政赤字。这种看法在笔者称之为“极其严肃的人们”的知识阶层中形成了格外强烈的共识。《纽约时报》专栏作家埃兹拉·克莱因当时指出,赤字“成了报道中立性不适用的议题”。

当时各家媒体不仅积极支持一般性的预算削减,还支持意为缩减医疗保险和社会保障待遇的“福利项目改革”。名声在外的评论者们无一例外地高声宣称,缩减社会福利项目对国家的未来必不可少。

事实并非如此。就这一问题,笔者想提出几个疑问。如果精英群体那么在意国家的未来,为何知识界没有就应对气候变化的措施以及为儿童支出的必要性形成共识。这两者是美国总统乔·拜登提出的“重建更美好(Build Back Better)”计划的主要组成部分,是远比缩减社会福利项目更有力、更合理的主张。

然而,与缩减社会保障被当作极为严肃的政治议题不同,针对气候变化和儿童抚养的紧急措施计划却得不到应有的对待。如今大多数媒体报道把那些试图拆解拜登“BBB计划”、将其限缩为朴素的传统基础设施支出方案的几位民主党议员塑造为有责任感的政治家,而把主张必须为国家确定的未来进行大胆投资的进步派议员塑造为不严肃的政治家。

在此不妨掂量一下,确保国家的未来究竟意味着什么。

福利制度改革的逻辑一向有些可疑之处。早在很久以前,对财政赤字的担忧就已掺入了相当多的泡沫,这是事实。人口老龄化和不断上升的医疗费用终有一天会迫使我们在增税与削减社会福利待遇之间作出选择,这一说法是对的。但比如说,非要在2010年采取紧急措施的重要理由是什么。多等几年我们会失去什么。当时精英评论家之间形成的共识,建立在一种荒谬的逻辑之上:为了避免将来必须削减社会福利预算的局面,现在就要先行缩减未来的福利预算。

与此相反,推迟气候变化和儿童抚养方案所带来的代价不但不是虚构的,金额也极为庞大。

先看气候变化。全世界每年都在限制温室气体排放上失败。人类每年排放约350亿吨二氧化碳。而这些排放出的气体会在大气中停留数百年,持续使地球升温。

我们已经亲身体验到严重干旱、极端异常气候扩散等气候变化的初期代价何等沉重。科学界已形成牢固共识:未来数十年,气候变化带来的代价将爆发式增长。因此,推迟应对气候变化的措施,对我们未来确定性的削弱远甚于让国家负债增加几个百分点。

再看抚养子女。儿童贫困是美国面临的严重问题。但也有大量确凿证据表明,减轻儿童贫困的项目极为有效。受到这类项目支持的儿童,与未获得帮助的孩子相比,会成长为更健康、收入更高的成年人。

事实上,迄今为止所有资料都显示,对儿童的投资比对道路和桥梁等基础设施的投资带来更高的收益。

因此,如果不通过扩大抚养子女税收抵免等措施每年增加对儿童的支持,就会导致数十年间人的潜力被削减。

然而精英群体的看法和相当多的媒体报道,并不突出反对清洁能源计划的极端不负责任,也不突出未能妥善应对儿童贫困所造成的人类潜力的巨大损耗。相反,他们把焦点放在这需要花费3.5万亿美元这一事实上。至于这并非一年之内支出的费用,而是分10年执行的预算,总额也仅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2%,这一事实常常连提都不提。

坦率地说,笔者并不完全理解这种双重标准。“极其严肃的人们”执着于限制政府负债的必要性,却对试图处理有关我们未来的真正议题的提议表现出敌意、至多是漠然,笔者实在不明白究竟为什么。

钱显然是问题的一部分。像美国商会这样的企业集团通过激烈游说反对BBB计划,对以缩减医疗补助(为低收入者和残障人士提供的医疗辅助制度)和社会保障为核心的福利制度改革“全力下注”。事实上,那些试图让拜登议程落空的民主党议员并非“中间派”,准确地说,他们属于党内亲企业势力。所有民调结果都显示,他们所反对的政策在普通民众中人气很高。从这个角度看,他们远远偏向政治中间地带的右侧。

然而,腐坏的并不只是那些界定一般观念的有权势者。政治圈和新闻界似乎存在一种反映舆论主导层动向的社会动力学。他们把让普通人生活变得艰难的人赞为有勇气,却把考虑对大企业和富裕阶层增税的人斥为偏颇、不切实际。

无论这种动力学的原因是什么,我们都必须与之对抗。恰恰现在正是我们能够做正确之事的机会。错过这次机会,随之而来的将是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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