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0-12 | 뉴욕=김영필 특파원

能源危机与工资上涨搅动市场,美联储烦恼加重 [金荣弼的三分钟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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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日(当地时间)美国纽约股市全线下跌,原因是西得克萨斯中质原油(WTI)较前一交易日上涨1.5%,突破80美元收盘。因为“油价上涨=通胀可能性”。当天,以油价为首的能源相关问题席卷了华尔街。

9月就业报告结果再次大幅低于预期,对工资上涨的担忧也在加大。工资与油价这两项,正成为构成通胀担忧的两大山脉。美国增长率预期也在下调。

上周因休假未能分析就业报告。因此今天在了解油价与工资前景的同时,一并转达当天新出炉的关于就业报告的分析。

━ “能源复合危机下天然气需求也回归…WTI将到90美元、布伦特原油100美元” 首先来看油价。当天WTI以80.52美元收盘。这是2014年10月31日以来约7年来收盘价首次突破80美元。据《华尔街日报》(WSJ)报道,作为国际油价指标的北海布伦特原油当天收于83.65美元。

近期油价上涨源于供给问题。基本上由于美国和中国经济正在放缓,油价本不该大涨。但现在相比需求,供给更为短缺,因此油价上涨。

供给不足,除主要产油国未进一步增产之外,美国和欧盟(EU)向可再生能源的政策转向也起了作用。在中国和印度出现电力短缺的情况下,上周由石油输出国组织和俄罗斯等主要产油国组成的OPEC+决定不再额外增产。

大型石油企业因环保议题未能为扩大生产进行追加投资。这正是“化石燃料反击”一说的背景。

另一方面,需求正在激增。今年冬天将非常寒冷的预期,与欧洲异常气候导致风力发电不顺而产生的天然气大乱局相叠加。随着欧洲天然气价格暴涨,美国天然气期货价格近期也升至13年来最高。

如此一来,人们转向替代品石油,这进一步推高了价格。也就是说价格上涨可能持续。IHS马基特副董事长丹尼尔·耶金表示:“我认为WTI完全可能涨到90美元”,“全球范围内,尤其是欧洲和中国正从天然气重新转回原油。因此需求在扩大。”出于同样逻辑,美国银行(BofA)认为布伦特原油今冬可能涨到100美元。也有说法称天然气价格还会进一步上涨。

那么原油价格上涨对经济有何影响就很重要,油价上涨事实上会直接或间接影响所有产品的价格。仅就家庭而言,汽油费和取暖费用会上涨,包括工业用电在内的各种运输费、制造成本都会增加。对企业而言则构成涨价因素。重要的是,在此过程中家庭可支配收入减少导致消费下降,企业的产量和利润率可能缩减。也可能像1970年代那样引发经济衰退。

当然,油价并非一定会持续上涨。首先美国政府正在考虑释放战略石油储备。也有预测认为,若布伦特原油超过85美元,美国将强烈要求沙特阿拉伯追加增产。

俄罗斯的天然气供应也是关键。俄罗斯增产虽属政治问题,但等于多了一个替代方案。RBC资本市场的赫利玛·克罗夫特分析称:“虽然有中国需求增加、寒冷天气、俄罗斯的天然气供应、风电与水电问题等,但核心是供给”,“如果布伦特原油超过85美元,白宫将向沙特施压增产。如果可再生能源发电不行,用什么来做后备就成了问题。”

总之,当前核心在于油价上涨会带来通胀压力,并可能成为利率上升的催化剂。实际上10年期国债收益率现已升至年1.6%区间。

━ “劳动者优势时代,工资涨幅将超过通胀率”…“就业在女性、退休者、移民层出现流失” 接下来看提高通胀可能性的第二个因素——工资。在“3分钟华尔街”中曾多次转达工资引发的通胀担忧,而当天出现了当前再次进入劳动者优势时代的分析。

安联资深顾问穆罕默德·埃尔-埃利安在提到仅增加19.4万人的9月就业报告时这样表示。确实,想招人的企业很多,而想工作的劳动者很少,因此劳动者在工资谈判中必然占据优势,这将带来薪酬上涨。

他说:“我并不确切知道就业市场正在发生什么。可能是疫情,也可能是结构性问题,我倾向于后者”,但“明确的是通胀正越来越成为市场的负担”。他接着补充:“我的感觉是工资涨幅将超过物价涨幅。这是很久以来劳动者第一次掌握主导权,不应低估这一点”,“如果薪酬上涨,我们将看到持续的通胀,重要的是企业如何应对,正因如此(通胀)对股票投资者很重要。”

工资上涨可能造成“企业成本上升及利润率缩小→价格上涨→工资上涨”的恶性循环。意思是在此过程中,即便企业不涨价,利润也可能减少,而这会导致业绩恶化,因此对股票投资者很重要。当然也会提高为应对通胀而加息的可能性。海塔워……海塔沃首席投资官(CIO)斯蒂芬妮·林克对美国经济电视台CNBC强调:“在通胀方面,我们正密切关注工资和租金成本。”

此外,连埃利安顾问这样的专家都说“我也不知道”,那么就业不振的原因是什么呢?有解读认为,由于女性、退休者和移民的原因,劳动供给比以往大幅不足。CNBC解释称:“短缺劳动力中约63%、即200万人是女性,其中一半为20~34岁,这可以解读为疫情导致的居家育儿问题造成劳动供给不足”,“疫情使过去20个月增加了约100万名额外退休者,加上自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时期起收紧的移民政策,可以认为劳动供给因此不足。”

据此解读,美国9月开始的学校课程越趋于稳定,也就是随着时间推移,就业增幅还有进一步扩大的空间。不过若女性劳动力供给持续不增,就说明存在结构性问题。

据称移民劳动者问题也很严重。卡托研究所资深研究员戴维·比尔表示:“移民劳动者的短缺占劳动供给不足的相当比例。”仅新泽西州,如果没有拉美裔就招不到员工,餐馆都无法经营。虽然拜登政府上台,但因疫情,移民与外籍劳动者的供给仍处于困难状态。美国已经是没有移民和外籍劳动者就难以运转的社会。

━ 高盛“明年美国增长率4.4%→4.0%”…“高油价叠加瓶颈现象,美联储烦恼将加深” 在此背景下,高盛下调了美国增长率预期。今年预期从5.7%降至5.6%,明年从4.4%下调0.4个百分点至4.0%。高盛认为财政支持措施将减少,消费者支出将下降。尤其认为服务领域受冲击较大。例如去电影院至少在6个月内难以回到正常消费模式,这暗示经济活动完全正常化可能需要时间。

能源价格上涨对经济增长也是负担。如前所述,油价上涨及随之而来的通胀会抑制消费。伯恩斯坦的尼尔·贝弗里奇指出:“过去能源成本的快速上升曾引发经济衰退,若能源价格持续上涨,历史有可能重演”,“能源价格上涨会降低消费者的可支配收入。”

重要的是,如果经济可能进一步放缓,那么缩减购债(Tapering)和加息会怎样。目前华尔街的预期是,缩减购债将按原有预测在11月宣布后于明年年中结束。这一思路是继续以零利率支撑经济,同时减少资产购买,为加息搭建框架。

有说法称加息不会在明年,而会更晚。9月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后公布的点阵图曾显示最快明年可能加息。高盛首席经济学家扬·哈祖斯评价称:“缩减购债很可能在下次FOMC会议上宣布,并在明年年中结束”,“但接下来的问题将是增长处于什么位置、劳动市场如何、通胀如何。按我们的预测,增长将更为平缓,通胀以核心个人消费支出(PCE)计将回落至2%水平,因此我们认为到2023年之前不会加息。”

也就是说明年美联储不会加息。需要留意的是,这以通胀将趋缓为前提。

对此,ADP首席经济学家内拉·理查森表示:“(当前状况)是高油价与经济中其他瓶颈现象(供给问题)的叠加”,“这将令美联储感到不适。”意思是可能面临物价持续上涨、就业却未明显改善、经济还在放缓的尴尬局面。这正是美联储烦恼必然加深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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