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一家主动申报串通行为并配合调查的企业获得了检方的免予起诉待遇。这是刑事宽恕制度申请人未被起诉的首个案例。
一提到宽恕制度,人们通常首先想到的是公平交易法上的宽恕制度。MRFTA所禁止的串通行为多在企业之间秘密进行,难以查处,而且如今手法十分高明,若没有业内人士申请宽恕,协议的举证极为困难。为使此类串通行为更易被查处而设立的制度,正是公平交易法上的宽恕制度(主动申报者减免制度)。也就是说,从参与串通的经营者角度看,这可以说是一种诱导内部人背叛的制度。那么,刑事宽恕制度又是什么,与公平交易法上的宽恕制度有何不同?
Supreme Prosecutors' Office于去年12月制定并施行了《关于卡特尔案件刑罚减免及侦查程序的指针》(刑事减免指针)。据此,对于在没有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举报的情况下推进侦查的硬性串通行为,第一顺位申请刑罚减免的经营者及相关高管、员工将获不起诉处理,从而免除刑事处罚;第二顺位则在量刑建议中减轻50%的刑罚。不过,法院对检方的量刑建议仅作参考,并不受其约束,因此在法院判决中并不保证刑罚会减免50%,这一点与公平交易法上的宽恕制度存在差异。
值得关注的是,根据刑事减免指针,与公平交易法上的宽恕制度不同,不仅经营者,“个人”也可因宽恕申请而获得刑事免责。为此,在向检方申请刑罚减免时,须在申请书中载明希望获得刑罚减免的在职高管、员工的身份信息,从而为所属高管、员工的刑罚减免提供了明确依据。
此外,对刑罚减免申请人原则上免除扣押、搜查、逮捕、羁押等强制侦查措施;例外需要强制侦查时,须与Supreme Prosecutors' Office事先协商;禁止以侦查与串通无关的犯罪为目的的另案侦查;在串通侦查过程中如需侦查相关余罪等其他犯罪,也须与Supreme Prosecutors' Office事先协商,以此实行严格管控。同时,还向刑罚减免申请人提供刑事程序上具有实质意义的优待。
如此看来,刑事宽恕制度并非公平交易法上的宽恕制度,而是以刑法上的自首减轻制度和公益举报人保护法上的公益举报人减免制度等为法律依据,因此可视为一项独立制度。刑罚减免的申请顺位也以向Supreme Prosecutors' Office反腐败强力部提交的时点为准判断,因此会独立于公正交易委员会宽恕顺位另行确定刑罚减免顺位,不能排除出现即便已在公正交易委员会申请宽恕、在刑事程序中却得不到该地位认可的情况。
归根结底,尽管存在公正交易委员会的宽恕制度和专属举报制度,但随着韩国中小企业部、Public Procurement Service、检察总长、监察院长积极行使举报请求权以及刑事宽恕制度的实施,刑事风险始终存在并不断增大。在此情况下,为将刑事风险降至最低,应在熟知公平交易法上宽恕制度的同时,也充分掌握刑事宽恕制度;鉴于宽恕制度“胜者独得一切”的特性,在向公正交易委员会申请宽恕时,也需将刑事宽恕与各类风险一并综合研判,并迅速作出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