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0-09 | 여론독자부

[通过古典读世界]致广大而尽精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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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新冠疫苗接种率提高,分阶段恢复日常生活的可能性正在显现。但目前新冠确诊者仍超过2000人,感染再生产指数也超过1并呈上升趋势,因此对分阶段恢复日常的期待依然不安。希望与万一的忧虑交织在一起。新冠肆虐之时,人们曾预计疫苗问世后局面就会结束,但接种率提高了,不安感却并未消失。

对此专家的诊断是这样的。他们说,新冠变异病毒的出现,尤其是德尔塔变异病毒感染率高,导致确诊者难以轻易减少。此外还有接种疫苗后的突破性感染。也就是说,疫苗接种可能并非万能解决方案。像英国和新加坡这样疫苗接种开始较早、接种率较高的国家,确诊者也没有明显减少,这一点印证了上述情况。结果,新冠肆虐时“接种率达到70%就将迎来解放”的预期落空,不安的希望与郁闷的忧虑在我们身边徘徊。

事实上,我们还忽略了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如何看待与新冠相关的各类统计指数这一认知问题。每天发布新冠疫情时,都会公开确诊者与死亡者人数。迄今确诊者已超过32.58万人,死亡者达2544人。仅就数字本身而言,确诊者人数还不到全国人口的1%。死亡率相对其他国家也偏低。若只关注数字,我们似乎可以对新冠采取从容态度,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政府防疫政策与国民的不安,究竟是源于过度恐惧的过激反应,还是为阻止新冠扩散所必需的适度紧张?

对于“不足1%”和“低于其他国家的死亡率”这些数值,防疫当局认为我们在新冠局势中应对得不错,但国民想的是“我随时可能被感染,即使接种疫苗后也可能出大事”。对同样的数值表现出完全不同的反应。无论怎样列出统计数值、说防疫状况安全,只要人们想“我或我的家人可能就是那小小数值中的一员”,不安就绝不会减少。既要宏观管理显示防疫状况的统计数值走势,也要微观关照那些成为数值当事人或担心成为当事人者的不安。也就是说,既需要对宏观指标进行客观、科学的把握,也需要对微观不安进行细腻、精确的应对。

尤其是接种疫苗后出现重症患者或死亡者时,仅以“与疫苗接种无因果关系”的说明或通报,既无法使当事人信服,也无法给予安慰。若死亡者是一家之主,其家庭一夜之间天塌地陷,前路茫茫。这样看来,2544人不能只被解读为低死亡率。需要有能够化解前路茫茫处境的讨论。仅凭安慰之语和“无可奈何”的逻辑,毫无准备便遭遇突发状况的生者是无法怀抱希望的。

《中庸》要求人“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完备广大而普遍者,细致把握精微而特殊者,穷究高明照彻者,最大限度寻找契合现实的中道之路。《中庸》既重视广大高明的宏观层面,也重视精微中庸的层面。唯有如此,才能以前景赋予的希望,睿智地闯过现实带来的难关。迄今为止,我们在新冠问题上偏重广大,而疏忽了精微。其结果是,即便接种了疫苗,不安也未转为安心,依然气势汹汹。若能在纪念逝者、寻找让逝者家属重新站起来的道路等精微之处下功夫,不安也会慢慢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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