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诺贝尔和平奖授予了两位抗击政权压制、捍卫言论自由的新闻工作者。
8日(当地时间),挪威诺贝尔委员会宣布,将2021年诺贝尔和平奖授予菲律宾记者玛丽亚·雷萨(56岁)和俄罗斯记者德米特里·穆拉托夫(60岁)。诺贝尔委员会解释称:“决定授奖,是高度评价他们为守护民主与持久和平的前提条件——言论自由所作的努力。”并强调:“自由、独立、以事实为基础的新闻业能够对抗权力滥用、谎言和战争宣传”,“言论自由与信息自由有助于使公众保持清醒。”外界评价认为,雷萨面对菲律宾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穆拉托夫面对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都履行了新闻界的使命。尤其是诺贝尔委员会此次的决定,对于为压制批评权力的声音而强行推动新闻仲裁法的韩国政界,也将是一个意味深长的信息。
菲律宾去年对最大广播公司ABS-CBN作出停止播出的处分,政府还以诽谤罪起诉新闻工作者,对媒体的压制十分严重。事实上几乎不再有独立媒体的俄罗斯也处于类似状况。去年,无国界记者组织秘书长克里斯托夫·德卢瓦曾强调:“大流行危机为威权政府提供了实施此前难以想象的令人震惊举措的机会”,“为了不让大流行成为侵害言论自由与多元性的借口,所有人都应成为监督者。”诺贝尔委员会似乎也是在为“在以国家为中心收集和控制信息的大流行局势下,言论自由可能更为重要”这一观点加码。
雷萨是菲律宾出身的记者,从事调查报道工作34年。她在美国普林斯顿大学获得英文学学位,1987年出任CNN马尼拉分社社长,任职至1995年。此后至2005年担任CNN雅加达分社社长,向全世界报道菲律宾、印度尼西亚等东南亚地区的状况。她曾任如今已被关停的ABS-CBN新闻部门负责人,并集中研究通过互联网扩散的恐怖主义问题,出版了《从本·拉登到脸书》。她真正为人所知,是从2012年创办菲律宾基于互联网的调查报道媒体“Rappler”开始。2016年,她报道了当时的总统候选人杜特尔特在社交网络服务脸书上集结支持者、并利用虚假账号淹没反对者声音的事实。此后她也未停止对政权的批评锋芒。
最具代表性的是,她指出杜特尔特政权开展的扫毒行动即所谓“Tokhang”导致超过1万名无辜者遇害。去年她被杜特尔特总统以诽谤等罪名起诉并被判处罚金,历经磨难。出庭前她对记者们高声表示:“此案不只是Rappler的问题,而正是你们的事”,“新闻自由是你们作为菲律宾公民所拥有的一切权利的基础。”雷萨在2018年被《时代》周刊评选为“年度人物”,今年4月获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新闻自由奖。《纽约时报》2019年就雷萨的行动报道称:“一名记者与一位总统正在进行一场生死对决。”
穆拉托夫于1993年创办俄罗斯具有反政府倾向的独立媒体《新报》,自1995年起担任总编辑24年。《新报》被视为俄罗斯事实上唯一的独立媒体。诺贝尔委员会强调:“他以基于事实的新闻业和职业上的正直,报道了其他媒体不予传达的、俄罗斯社会理应受到谴责的另一面。”穆拉托夫领导的《新报》长期刊登揭露和批评腐败、警方违法行为、选举舞弊、亲政府“水军”等的报道。因此迄今已有6名记者被杀害。据法新社报道,穆拉托夫当天得知获奖消息后表示:“此次诺贝尔和平奖不是为我个人,而是为在《新报》工作期间牺牲的记者们。”英国《卫报》还报道称,他在电报新闻频道“Podium”上表示:“我们将继续代表当下受到压制的俄罗斯新闻业”,“我们将努力帮助那些被打上外国间谍标签、遭到攻击和驱逐的人。”这似乎是在讽刺俄罗斯联邦安全局(FSB)近期制定的、只要报道军队或情报机构的问题就贴上外国间谍标签的规定。
诺贝尔委员会表示:“在6名记者被杀害的情况下,穆拉托夫也没有放弃媒体的独立性”,“他一贯捍卫‘新闻工作者的权利’,即只要遵守专业和伦理标准,记者可以写下自己想写的任何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