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9-30 | 이희조 기자,송종호 기자

李洛渊“高级轿车坏了要送特别修车厂…需要精细的领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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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共同民主党党首李洛渊30日在位于首尔汝矣岛大山大厦的大选竞选办公室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手推车坏了,街坊邻居也能修,但高级轿车坏了,就得交给专门的修车厂来修。”他说:“韩国已经不是手推车的水平了吧。我们需要精细的领导人、老练的领导人。”其意为,韩国已迈入发达国家行列,因此需要比过去更为细致的政策。李洛渊同时强调:“我比较接近那样的领导人”,“国民不会希望因为总统而让韩国不安。”

李洛渊突出强调自己是“值得信赖的领导人”。他说:“韩国如今是一个必须推行高度完整、复杂政策的国家”,“难道可以把发达国家的国政当成实验来运营吗?我丰富多样的经验是宝贵的资产。”这被解读为,他有意凭借丰富的政治经验,在不走弯路的情况下运营国政。五届国会议员出身的李洛渊曾任全罗南道知事,后又出任国务总理和民主党党首。

关于党内初选,李洛渊强调:“随着时间推移,选民也会掌握更多信息”,“我期待他们对我有更好的看法,也必须为此努力。”对于政权更替论占优势的局面,他表示:“这种情况大体上出现在任期末期,金大中政权末期也是一样”,“可真到大选时形成‘卢武铉对李会昌’的格局,情况就变了。重视民意是对的,但那并非全部。”他还补充说:“大选中会出现另一套判断标准,即候选人的愿景、魅力与可信度”,“历届选举已经替我说明了这一点。”

━ 为化解“无就业增长”提出五大增长承诺 房地产政策信任最重要…应新设住宅部

“我将通过技术、绿色、人、公正、包容增长来提升经济体质。最重要的是,需要有重大决断来克服无就业增长这一全球性趋势。”

李洛渊表示:“为了福利,经济增长也是必要的”,并提出五个领域的增长战略作为方案,即尖端技术、绿色、人、公正、包容增长战略。五大战略并非只单纯着眼于“增长”。正如从“人”和“包容增长”中所读到的那样,他提出的是分配等方面取得平衡的温暖增长,这与他提出的“新福利”也一脉相承。对所需财源,他的展望较为乐观。他预测:“随着新冠疫情后复苏带来的需求,以及在疫情之后(韩国)成为先行者的过程中出现的出口余力,税收增长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他也承认部分增税的必要性。他强调:“在对土地过量持有者增税的同时,中长期还应把视野放到‘中负担中福利’上来做准备。”房地产政策方面,他把“可预测、可持续的供给”放在首位。他同时表示:“文在寅政府205万户的供给计划不出差错地落实非常重要”,“只有以此为前提,才能获得(国民的)信任。”整场采访中,李洛渊还反复强调要提高就业质量而非数量,并强调为确保人才与技术,教育同样必要。

——经济正处于复苏阶段,但潜在增长率已降至2%出头。提升经济体质的战略是什么?

△五大领域的增长是钥匙,即技术、绿色、人、包容、公正增长。技术增长与现政府的创新增长是同一概念。绿色增长是包括能源转型在内的绿色新政领域的增长。人的增长是指促进再就业,即对人进行再培训、对人投资的构想。包容增长与收入主导增长相同,即通过提高低收入阶层的购买力来促进增长。公正增长是说要给中坚企业和中小企业更多机会。目前大企业的就业增长赶不上利润的增长。

——韩国的武器是人才和超级差距技术。是否有更具体的培育方案?

△要在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生存下来,就必须培养STEAM(科学、技术、工程、人文、数学等融合)领域的人才。以信息技术(IT)行业为例,未来10年将缺60万人力,而首尔大学计算机工程系的招生名额,无论是2008年还是现在都是55人。斯坦福大学计算机工程系2008年是140人,现在是745人。所幸最近一些大学开始设立半导体专业。要在扭转出生率下降趋势的同时,把每一个人都培养成最优秀的人才。

——就业形势依然不佳。打算如何解决?

△就业的数量并未转化为所谓“好岗位”。就业状况板或许能填满,但细看就业者的生活,未必是好事。提供优质岗位的企业即使缺人,也不靠新的公开招聘,而依赖随时招聘。因为新招人后,一段时间内投入实际业务的人力并不增加,人工成本却在上升,所以企业想招已受过训练的人。今后应由学校与企业协作,让人就业后即可投入实际业务,以此扩大新招聘。

——扩大新招聘有具体解法吗?

△在包括IT领域在内的“未来产业、绿色新政、照护领域”三大部门,将创造出符合青年期待的岗位。绿色新政领域预计到2025年可创造约60万个岗位。此外,要降低幼儿园和托儿所“老师人数对儿童人数”的比例,照护教师就要相应增加。照护相关职业如果待遇得到改善,也不会与青年的期待相差太远。

——也有人指出存在无就业增长的问题。

△“无就业增长”是全球性趋势,克服它需要重大决断。我曾看到一家残疾人康复中心故意不把可以机械化的环节机械化,目的是为残疾人提供工作。这与日本不把高速公路收费站机械化、而把岗位留给老年人类似。

——扩大福利是时代潮流,您也把“新福利”作为核心承诺。问题是财源。

△今年上半年出口向好,税收增加,用这笔钱编制了追加预算,也发放了灾难支援金。这样的税收增长可能会持续数年。全球范围内出现了新冠疫情复苏这一新需求,(韩国)似乎会在其中成为先行者。复苏期内需求增加的领域,预计正是有出口余力的领域。不过这还不够,因此可以讨论以对土地过量持有者增税为先导的部分增税。中长期则应把视野放到“中负担中福利”上做准备。

——现政府的房地产问题是痛点。有解法吗?

△需要提高可预测性并使供给多样化。必须以可预测、可持续的住宅供给为前提。为此,首先要不出差错地落实文在寅政府承诺的“205万户供给”。特别是今年2·4对策中包含的“83万户供给”能否实现很重要。只有这样,之后的供给计划才能在获得国民信任的过程中推进。房地产政策,信任就是生命。

——供给多样化是指扩大公共住宅吗?

△供给多样化之所以必要,是因为生活方式改变后居住需求变得多样。尤其是未能充分预见单人家庭的爆发式增加。青年层人数是老年层的两倍,这一趋势还会加速。供给住宅时必须始终考虑到存在新的需求。

——也有声音指出房地产政策缺少统筹机构。

△为了监督像让国民痛心欲绝的“大庄洞丑闻”这类事情、并防止此类丑闻再发生,我将新设住宅部并设立监督机构。

——能源政策也很重要。会延续现政府的去核电政策吗?

△推进去核电政策时经历了超出必要的争论。但最终只能走向能源转型,这一点正越来越得到证明。特别是大流行正在加速能源转型。当然核能也很重要。小型模块化反应堆(SMR)已是全球趋势,我们必须开展不落后于人的研究。如果安全性得到验证,也可以考虑商用化。

——实现碳中和似乎需要具体路线图。

△我提出到2030年国家温室气体减排目标比现有目标上调两倍,即相比2018年减排45%,可再生能源比重达到40%。最晚应把2040年定为停止销售内燃机汽车的时点。最重要的是,在推进环境、社会与治理结构(ESG)制度化的同时,新设气候能源部,并进一步扩大和强化绿色新政事业。

——包括总承包与分包问题以及平台在内的社会大妥协也成为重要议题。

△我将推行积极的支持政策,让平台企业发展好,使消费者与供给方互利。存在管制的领域,将积极放宽管制。(此前曾提出“公正工资”的李洛渊,已推动成立以平台劳动者等为主体的支持团体“新福利劳动论坛”。)

——受新冠疫情打击的小工商业者急需支援措施。

△小工商业者和自营业者非常迫切。因此我宣布,投入约40万亿韩元,其中20万亿韩元用于损失补偿和受损支援,其余20万亿韩元用于韩国式工资保护制度(PPP)。最好能在年内(编制)追加更正预算,如果时间上有困难,也要通过增加明年预算来实现。到今年为止,一直靠像打止痛针一样的灾难支援金临时应付,但已经超出极限。从明年起应转向以复苏为目标的大规模支援。可以明确的是,形势很难回到疫情之前。希望Ministry of SMEs and Startups和相关行业团体提前准备好支援方案。

━ 比带有朝野政治算计的“特检”更需要联合搜查本部 目标是成为首位以出生率接受业绩评价的总统

——您如何看大庄洞开发特惠疑云?

△一个极为复杂的既得利益势力腐败卡特尔正在浮出水面,与以往的腐败卡特尔不同。连法律界也牵涉(疑云)在内,(立法、司法、行政)三权齐聚,是极为罕见的腐败卡特尔。目前刚刚开始搜查扣押,也对相关人员下了出境禁令,还要继续观察。但把调查交给一线警察署,拖延了5个月。为什么会这样?这是极大的错误,日后会被追查。

——也有人说电影变成了现实。

△过去日本一家报纸曾就选举结果刊登过题为“现实先行于社论”的社论。那位论说委员认为出现了超出自己想象的结果,而现在正在发生的现实似乎真的超越了想象。这让人觉得既得利益势力的腐败卡特尔依然根深蒂固。要根除它,用通常的体制很难做到。

——非通常体制的方式,就是您提议设立的联合特别搜查本部吗?

△今年春天韩国土地住宅公社(LH)事件时,时任国务总理丁世均决断组建了联合搜查本部。这是因为检警搜查权调整后,有效搜查存在困难而采取的措施。这次也有类似之处,或许比那时更复杂。LH事件时没有超豪华律师团。大庄洞疑云是大法官、检察总长、特检出身的人全都聚在一起、想要保护某些东西的案件。凭一般的搜查能力能查得了吗?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如果不能查清,都将成为政府、政党乃至韩国未来的巨大负担。

——在野党主张引入特检。

△特检是立法事项,朝野必然带着政治算计和意图相互对撞。以韩国政治现实来看,很难轻易达成共识。所以我提出以政府决断即可实现的联合搜查本部作为替代方案。无论是国政调查还是特检,只要是在国会内进行的事情,都有可能在朝野互相拉扯中收场。尤其是大选在即,而出现在大庄洞疑云中的人物对两党而言都是重要人物,更是如此。

——这也涉及与竞争对手的对立。有人担忧初选后能否形成“一个团队”。

△大家都说这是攻防,但这不是攻防。大庄洞疑云不是“政治”问题,而是“真相”问题。不是攻防,而是要找到平衡。总被看成攻防,对谁都没有帮助。

——也有人指出,围绕国民力量党预备候选人尹锡悦的“教唆告发”疑云被大庄洞疑云盖过了。

△这是重大问题,是检察机关绝对不该做的弄权,是极其丑恶的犯罪。它证明了检察权不仅可能被私有化,还可能成为犯罪的武器。但国民的关注度低于大庄洞疑云,或许是事件性质的差异吧。从国民的常识和直接感受来看,会不会是大庄洞疑云比教唆告发疑云给国民心理带来更大冲击呢?

——您此前提出要培养STEAM(科学、技术、工程、人文、数学等融合)领域人才,但孩子在减少。

△学生人数正在逐渐减少。要在扭转出生率下降趋势的同时,把每一个人都培养成最优秀的人才,必须用尽一切可行办法。目前提高出生率的支援措施中,与“生育”相关的比重更大,应让支援措施与“养育”相关措施并行。因此我宣布,将向5岁以下儿童每月支援100万韩元养育费。这是相当破格的提议,也不像平时的我会提的提议。单亲家庭需要更多支援,他们不正是婚姻生活失败、却仍有决心守护孩子的人吗。

——但财源又是个问题。

△高效分配很重要。投入低出生率政策的资金,中央和地方合计超过30万亿韩元。去年出生人口降至30万人以下,相当于每个孩子投入了1亿韩元以上。既然如此,不如每月发放100万韩元养育费。解决低出生率的紧迫课题,是把照护转为国家责任,并消除女性的职业中断。

——您认为直接的资金支援是低出生率问题的根本解法吗?

△以地方自治团体为例,灵光和海南正在提供与生育相关的各种支援。世宗市则因为女性生育后在职业上不受损失的职场较多,出生率相对较高。生养孩子后回到职场,“我的位置”依然在。我要成为首位以出生率接受业绩评价的总统。

——归根结底是需要面向女性的强力支援措施吗?

△必须走向让生育不再是职业中断、反而被认定为职业经历的方向,最好从公共部门开始。养孩子不是生活的负担,而是让“我想守护我的孩子”这份心愿得以实现——我想让国家朝这个方向走,并以这种方式一决胜负。

——能感受到与朝鲜的和解气氛。今后推进南北关系的方向是什么?

△现在有终战宣言的说法,我希望能尽快举行南北统一部长官会谈。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事情谈不起来。年内南北首脑会谈也应实现。上次文在寅总统提议举行首脑会谈后,我一直关注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副部长金与正的反应。终战宣言、南北联络办事处重启、首脑会谈这三项,我认为都是好方向。

——美中霸权之争激烈。在两大国(G2)之间的外交也很重要。

△现在是新冷战时代吗?不是。即便新冷战时代到来,也不会像旧冷战那样所有国家都必须归属某一阵营。应视情况灵活、务实地应对。在某一议题上可以赞同美国的立场,在另一议题上也可以赞同中国的想法。以比过去更具独创性的判断来开展外交就行。当然,大前提是对美国和中国这样的同盟与合作对象守信非常重要。我们经历萨德(THAAD,高空导弹防御系统)风波,不是因为武器部署,而是因为信义受损。韩中关系与韩美同盟仍是我国对外政策的根基,这一点不变。

——日本进入岸田时代。作为“日本通”,请提出韩日关系的解法。

△进入岸田文雄首相时代后,韩日关系会有所改善。岸田比安倍晋三、菅义伟更灵活,会较少受派阀和阵营逻辑的束缚。可以明确对岸田首相说的是:美中霸权竞争将愈发激化,应冷静正视除韩日合作之外是否还有别的选择。如果有替代方案,那也可以,但应该不会有。发莫名其妙的执拗是愚蠢的。希望岸田首相能发挥灵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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