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9-30 | 뉴욕=김영필 특파원

鲍威尔连任是政治博弈……沃伦议员“反对”的解读法[金英弼的3分钟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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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29日,美国纽约股市因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一度出现波动而涨跌互现。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一度跌破年1.50%,随后又回升至1.54%上方,纳斯达克指数下跌0.24%。

鲍威尔主席也表示,由于供应瓶颈现象,通胀将持续至明年。华盛顿有关预算与负债的问题也仍在推进之中。

今天想谈谈前一天因国债收益率和股市暴跌而未能涉及的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的连任问题。因为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马萨诸塞州)在听证会上正式表示“我反对对你的再次提名”。

鲍威尔主席的任期到明年2月。今年秋天就要确定去留。鲍威尔主席的连任不仅影响货币政策,也影响股市,因此想梳理一下市场氛围。

━ 沃伦议员首次公开反对……“鲍威尔连任概率比一个月前更不确定” 首先,沃伦议员被称为“华尔街的死神”。她本人也表示,正是华尔街的贪婪导致了2008年金融危机,为了不让这种事再次发生,她才进入国会。在引发问题的28日,沃伦议员也斥责鲍威尔主席放宽了对大型银行的压力测试,并放松了限制银行投资的沃尔克规则等。她甚至表示,迄今为止没有出问题“你就当自己运气好吧。你是个危险的人”。

无论如何,沃伦议员既是民主党内的左派,又是曾参加总统大选的重量级人物,因此她的发言受到关注。正如阻挠拜登政府3.5万亿美元教育·福利基础设施投资计划的民主党参议员乔·曼钦(西弗吉尼亚州)的例子所示,美国参议员是各州的代表,一旦决心贯彻自己的主张,就能对国政产生重大影响。从目前参议院席位分布(民主党50席、共和党50席)看更是如此。

因此,部分专家认为鲍威尔主席的连任是否已蒙上阴云。据美国经济电视台CNBC报道,券商杰富瑞的戴维·泽沃斯评价称“鲍威尔真的陷入了困境(really in trouble)”,亚德尼研究公司的埃德·亚德尼则借鲍威尔主席对通胀的评估说“鲍威尔的任期是暂时的吗?”

就目前而言,因巨额股票投资引发争议的波士顿联邦储备银行行长埃里克·罗森格伦和达拉斯联储行长罗伯特·卡普兰提前辞职,对鲍威尔也是利空。据悉,民主党籍银行委员会主席、参议员谢罗德·布朗(俄亥俄州)同样对鲍威尔主席的金融监管观持有疑问。另一位民主党参议员谢尔登·怀特豪斯(罗德岛)也指出,鲍威尔主席应在气候变化问题上更积极行动。

因此,Evercore ISI的克里希纳·古哈认为“鲍威尔主席连任的概率比一个月前更不确定了”。

━ “白宫无论提名谁都无法让所有人满意”……“沃伦或许在考虑更大的图景” 但这并非全部。因为最终是由拜登总统做出决定。尽管沃伦参议员有分量,但白宫是否有理由非要做出承担风险的选择呢?

实际上无论做何决定都无法让所有人满意。白宫一位相关人士对彭博社表示“拜登选择的人将同时分裂民主党和共和党”。

如前所述,若选择鲍威尔主席,将招致包括沃伦议员在内的民主党内左派人士反对。那么若选择替代人选、理事莱尔·布雷纳德会怎样?首先共和党会强烈反对。民主党内目前也有很多人支持鲍威尔主席,财政部长珍妮特·耶伦和相当多的白宫人士也在力推鲍威尔主席。

当然并非所有共和党人士都喜欢鲍威尔主席,但他们更不愿看到拜登政府的实权人物布雷纳德出任主席。彭博社指出“有多少民主党议员会支持布雷纳德出任主席并不明确,而大多数共和党人似乎都会反对布雷纳德”。

尤其是必须与共和党谈判、推进国政课题的白宫和民主党领导层的立场,必然与左派议员不同。目前悬而未决的议题就有提高负债上限、2022财年(2021年10月~2022年9月)预算案、3.5万亿美元规模的教育·福利基础设施计划案。

左派议员对其中的教育·福利基础设施计划高度关注。他们表示绝不能在这部分让步,并已向领导层发出警告,不要有削减金额的想法。当然共和党反对教育·福利基础设施计划。正是在这种情况下,鲍威尔主席的连任问题浮出水面。

因此民主党内部出现这样的解读:“希望尽可能维持福利基础设施投资规模的沃伦议员,(通过抛出鲍威尔连任问题)意在对白宫施加影响,使其无法削减规模。”

这并不能100%解释沃伦议员的举动,但可以认为任何事情都有谈判的余地,也就是存在可以互相交换的部分。

也就是说,所有人都在玩政治游戏。白宫有自己减少与共和党摩擦的立场,也可以认为民主党内左派议员正在为扩大福利而战。至少能起到向鲍威尔主席和美联储发出“不要再放松监管”的强烈警告的效果。

━ “更换美联储掌门人与通胀责任论相关联”……“90%华尔街人士预计鲍威尔连任” 实际的最终判断权在白宫。《华盛顿邮报》解读称“沃伦议员是否会对白宫的决策产生重大影响并不明确”。

华尔街仍有许多人预测鲍威尔会连任。前面介绍了持负面看法的人,但他们并非主流。CNBC报道称“华尔街认为,尽管包括沃伦议员在内的进步派人士很可能反对,但拜登总统会再次任命鲍威尔主席”。

此外,鲍威尔主席还相对获得了跨党派支持。民主党内核心中间派参议员乔恩·特斯特支持鲍威尔,共和党俄亥俄州参议员罗布·波特曼、汤姆·蒂利斯(北卡罗来纳州)、迈克·朗兹(南达科他州)等人认为鲍威尔主席连任是恰当的。前一天在沃伦议员之后提问的朗兹议员声援道“我不同意同僚议员的意见。考虑到你所取得的业绩,我认为你有资格连任”。

民调更是如此。据悉,彭博社最近针对经济学家的问卷调查显示,约90%认为鲍威尔会连任,选择布雷纳德的约为9%。

理由很有意思。约三分之二的受访者认为若鲍威尔获得再次任命,将出现短期上涨;而一半以上的人预测若布雷纳德当选,将出现短期下跌。布雷纳德也是鸽派,但无论如何,美联储掌门人更换以及在此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政治冲突是不安因素。无谓的更换可能会影响市场。

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通胀。当天鲍威尔主席强调“瓶颈现象和供应链问题未见改善,令人失望”,“通胀将比我们想象的持续更久,可能明年也会延续”。

通胀持续时间越来越长,水平也维持在高位。然而现在更换美联储掌门人,等于自己承认对通胀的判断失误。无论白宫如何否认,也会有问责的说法流传。对于阿富汗撤军问题后支持率骤降的拜登总统而言,这样的政治因素也不得不考量。

综上,鲍威尔主席的连任问题不仅要看他能否连任,还要综合考察当前国会的力量格局、政治谈判过程以及通胀问题。以现在为准,连任仍占优势,但认为其概率有所下降更为妥当。因为这与其他政治问题相互交织。有必要观察华盛顿整体动向和谈判过程,因为这可能影响鲍威尔主席的连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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