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9-29 | 정상범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想看到超越阵营的“大格局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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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国,大选结束后政治人物的脚步反而更加忙碌。因为没有政党能获得过半席位,必须进入为组建联合政府而展开的复杂博弈。在26日举行的大选中获胜的社会民主党(SPD)得票率也仅为25.7%,不得不与至少两个政党携手。

社民党立即着手推动与绿党、自由民主党组成“红绿灯联合政府”。这一说法源于三党的代表色——红色(社民党)、绿色(绿党)、黄色(自民党)——与红绿灯相同。在被称为“联合政府国家”的德国,各政党会超越理念与党派,经过3至5个月的激烈谈判,发布长达数百页的联合执政协议。2005年达成大联合政府时的协议书长达200页。通过这一过程,以制衡、均衡与妥协的精神赢得国民支持。无论是联合执政还是合作政治,以对话和妥协为前提的议会民主主义,无疑是成就今日经济强国的坚实基础。

本次大选中有趣的一点是,执政党与在野党都表示将继承现任政府安格拉·默克尔的政策。在野党社民党的总理候选人奥拉夫·朔尔茨在整个竞选期间都呼吁支持,称“将继承默克尔总理的意志”。意即曾任默克尔政府副总理兼财政部长的自己,才是具备经济政策掌舵者正统性的人。专家评价认为,中间偏左政党社民党推出偏右倾向的朔尔茨,成功抓住了倾向默克尔的中间层选民的心。

默克尔总理自2005年起16年间,不仅在德国,也作为欧洲乃至世界的领导人活跃。她在任期内会见了4位美国总统、5位英国首相和9位意大利总理。默克尔还得到美国前总统巴拉克·奥巴马称赞为世界的政治领袖。

德国在默克尔就任之时,还因过度福利和工会影响力的压制而饱受高失业率、财政赤字恶化之苦。默克尔承接前任社民党政府格哈德·施罗德的劳动改革政策“2010议程”,放宽管制,调整雇佣与失业相关制度。扩大派遣劳动者范围、降低社会保险的雇主负担是代表性事例。默克尔之前被称为“欧洲病夫”的德国,在她就任总理后转变为经济大国。2005年接近12%的失业率今年已降至6%,经济也重新恢复活力。这相当于履行了就任初期“将在10年内夺回欧洲最大经济体地位”的承诺。德国国民对此的自豪感,最终延续为直到最后高达80%的支持率。

直至任期末仍始终坚持包容与整合精神的默克尔式领导力,足以成为自称政治领袖者的榜样。这也是被阵营逻辑束缚、助长分裂与矛盾的我国政界应当铭记之处。现政权应当认识到,受理念束缚的执拗与独断的政策正让国民感到不安与痛苦。比就任前上涨一倍的房价和不断下滑的就业率,正让曾信任并追随政府的普通国民陷入挫折。

以工会为支持基础的社民党政府在2003年推行“哈茨改革”,说服劳动者、确保雇佣灵活性,成功改变了根本的经济体质。这正是利用了左派政府在说服反对的劳动界、促成社会大妥协方面反而更具优势这一面。亟需社会大妥协以跃升为发达国家的我国也是一样。只有摆脱党派性、构筑国民整合,我国社会夙愿的劳动改革和监管改革才有可能。希望看到政界超越党派私利,把国家利益放在前面,通过共识与妥协讨论未来愿景与战略的景象。为此,执政力量应率先作出大幅让让步,放下一切,只看国家利益与未来。哪怕现在,也应自省大整合的初心是否得到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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