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9-29 | 뉴욕=김영필 특파원

“股市下跌因国债收益率”…“10年期年底或升至2%” [金荣泌的三分钟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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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日(当地时间)美国纽约股市因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一度飙升至年化1.558%而遭受直接冲击。通胀担忧加剧,且市场普遍认为美联储(Fed)转向紧缩的时点可能比预期更早。其中科技股跌幅尤为惨重。

联邦政府2022财年(2021年10月~2022年9月)预算案和债务上限处理谈判陷入僵局,同样打击了投资情绪。此外,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表示“我反对杰罗姆·鲍威尔主席连任”,一度令华尔街人士感到意外。

不过,当天股市暴跌的核心原因是10年期国债收益率。今天我们一起来了解利率以及压制市场的各项因素。

━ “过去4~5天里,‘物价上涨是暂时的’这种说法消失了”…“即便升至1.75%,也会对股市构成压力” 上月末10年期国债收益率在1.2%左右。上月初还只有1.1%左右。此后开始缓慢上行,近期随着通胀担忧全面升温,上升速度明显加快。

从缩减购债(资产购买规模缩减)的讨论开始,点阵图中的加息时点也被提前。当天在国会作证的鲍威尔主席也表示“通胀比预期更持久、更高”。

华尔街认为,当天的下跌是因为“国债收益率”。此前预计到下月中旬股市可能出现10~15%调整的BTIG首席股票及衍生品策略师朱利安·伊曼纽尔表示,“(今天)利率是相当重要的原因”,“不只是美联储,英国和挪威等所有央行都因通胀高于预期而在谈加息。过去4~5天里,‘物价上涨是暂时的’这种说法消失了”。

他分析称,10年期国债收益率可能经由1.75%(3月最高值1.74%)在年底前升至2%,而1.75%是股市感到不适的数值,股市可能进一步下跌。

Sri-Kumar全球策略公司代表斯里·库马尔也认同2%的预测。他表示,“我仍然相信2%的目标。目前虽仍低约45个基点,但我认为年底前会达到”,“也可能在几周内就达到”。

这里产生一个疑问。回想一下,今年3~4月10年期国债收益率曾维持在1.6~1.7%水平。当时也顺利渡过了,为何这次不同?美国财经媒体CNBC解释称,“市场现在才把通胀反映进价格,是自我调整”,“相当于发出信号——全球300万亿美元的负债对这个世界来说太多了”。

这有一定道理,但一位熟悉华尔街情况的金融界人士这样指出与3~4月的不同之处。

“当天股市下跌除了利率没有别的原因。在估值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原材料价格上涨加大了压力。看中国的电力紧张和能源价格上涨,会让投资者认识到走向环保的战略成本很高,结果可能使通胀固化。”

━ “受国债需求影响,利率不会持续上行”…“股市不会是末日(启示录)” 不过,这里有需要考虑的部分。对于10年期国债收益率升至2%的可能性,华尔街的氛围是“有可能”,但从技术层面看并非一定如此。原因正是需求。

华尔街另一位人士解释称,“仅从基本面看,国债收益率可能升至2%以上,但如果利率上行导致股市下跌,失去投资去处的资金往往会重新涌向债券市场”,“看利率上升、股市下跌的情形,利率并不会一直上涨”。

确实如此。市场上总有作用与反作用。考虑到这一点,也有观点认为国债收益率年底可能在1.6~1.7%水平。意思是会涨,但涨幅可能更小一些。

无论如何,对于当天的股市状况是否是大势下跌的起点,多数人认为还需再观察。投资专业媒体《巴伦周刊》发出了略带刺激性的报道称“市场似乎终于经历了缩减恐慌(紧缩发作)”,但也有分析认为现在做出这种判断还为时过早。华尔街也传出“不会是末日(启示录)”的说法。

意思是,本来就想哭,又被利率上升打了一巴掌,而仅凭利率这一原因很难持续暴跌。市场上仍然有大量流动性。Hightower首席投资官(CIO)斯蒂芬妮·林克认为,“10年期收益率的走势意味着经济强劲、通胀持续时间比想象中更长”,“综合来看就是增长良好、通胀高企、利率上行,这些彼此相连,资金正从科技股转向周期股”。

也有人认为股价还能继续上涨。大都会资本顾问公司首席执行官(CEO)凯伦·芬纳曼预测,“在德尔塔变异株过去、供应链有所改善的情况下,如果利率到年底升至2%,这对金融市场是好事”,“股市还有进一步上涨的空间”。华尔街代表性的多头汤姆·李也表示“利率不是股市杀手”,预计涨势将持续到年底。

当然,认为短期内可能继续下跌的分析也不少。长期以来的多头菲尔·奥兰多对CNBC警告称,“由于通胀余波和华盛顿的政策不确定性,股市可能下跌10%”。

━ 耶伦提出债务上限上调最后期限10月18日…民主党称“不动用预算调节程序”,但仍留有最后手段 当天给市场带来压力的另一因素是债务上限谈判和2022财年预算案的处理问题。

其中预算案相对没那么严重。当然,如果预算案未能通过而导致联邦政府停摆,会造成不小的混乱,但美国超过预算案处理时限的情况很多。每次都会通过短期预算案来避免停摆。

核心是债务上限谈判。目前联邦政府负债达28万7800亿美元,远超法定上限22万亿美元。耶伦部长正式明确日期称,如果不上调,10月18日可能出现“国家违约事态”。一旦成为现实,字面意义上的金融危机就会爆发。这一点没有争议。

不过,目前看来美国联邦政府实际发生违约的可能性相对较低。一是到18日还有时间,二是最坏情况下民主党可以单独上调上限。

当天的听证会上有人提问,“如果民主党修改预算(预算调节),参议院只要50人赞成就能上调债务上限。为什么放着简单的办法不用,偏走难走的路?”耶伦部长对此回答说,“可以这样做,但这是国会的责任”,即这是国会必须做的事。

当然,民主党参议院多数党领袖查克·舒默当天表示,“为上调债务上限不会动用预算调节权。这非常非常有风险”。如果由民主党单独处理,日后将背上民主党增加了联邦政府负债的指责。反之,共和党正是以“让你们自己背锅”的方式在推波助澜。这是政治算计复杂的议题。

但如果到最后关头仍未达成协议会怎样?民主党还会就那样放任联邦政府违约吗?当天的国会听证会上谈到了与中国的矛盾。如果联邦政府陷入瘫痪、美国信用评级下降,那可能成为通敌行为。共和党的压力也必然很大。

此次议题更接近民主党与共和党谁先低头的胆小鬼游戏。Beacon Policy Advisors研究总监本·科尔图恩表示,“政治性的胆小鬼游戏每次都在违约即将成为现实之前结束”。一位熟悉华尔街情况的人士也表示,“债务上限和预算案是技术性问题,不是一两天的事”。

这两项议题会加大市场波动性,但预言崩盘还为时过早。虽应保持紧张、密切关注,但不必过度悲观。这已经不是经济领域,而是政治(谈判)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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