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9-27 | 세종=양종곤 기자

“9 to 6”惯例早已打破…弹性工作与解雇依旧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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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50至60年代)不是要一起上班、一起休息、一起吃饭、一起下班,工厂才能按计划运转吗?如今已经赋予(企业和劳动者)自律与责任,我们却仍被困在按上世纪60年代式他律运转的(工业时代)‘工厂法’里。”(高丽大学劳动研究生院院长朴智淳)

1953年制定的劳动法被称为“工厂时代劳动法”。因为在我国经济开发初期的上世纪60年代,为防止劳动剥削,它主要规范在工厂等单一工作场所工作的工时与工资。随着“9点到6点”的工作方式实际上消失、时空界限被打破,韩国劳动法在涵盖当今的劳动与劳动者方面显露出根本性局限。

现行劳动法诞生于朝鲜战争时期的1953年。上世纪60年代的劳动者在制作衣服、鞋子和假发的简陋工厂里每天工作14小时。劳动基准法和工会法的最大目的就是保护他们。但在1987年劳动者大斗争与民主化宣言推动修宪之后的34年间,劳动法几乎未曾改变。因为与上世纪80年代民主化运动相结合后,按产业实际修改劳动法被视为偏袒企业,实际上被当成一种罪恶。

结果,现行劳动法在改变了的劳动环境中无法正常运作。随着工厂生产比重下降、替代性新产业出现,工厂法的局限暴露无遗。劳动基准法第2条第1项将劳动者定义为不论职业种类、以工资为目的向事业或事业场所提供劳动的人。只有提供劳动,才能享受休假、退职金等作为劳动者的法律待遇。但是,不在单一工作场所签约工作的特殊形态劳动从业者,以及配送骑手等平台劳动者是否也可适用该条款,成为一大问题。政府虽出台了扩大特殊形态劳动者参加雇佣保险的补充对策,但并非根本解决方案。

韩国劳资矛盾常常无法通过对话解决,最终以罢工收场。据韩国经济研究院数据,2009至2019年每1000名工薪劳动者因罢工造成的工作损失天数,韩国为38.7天,是日本的193.5倍。经营界指出,这是劳动市场僵化所致。

为实现对劳动者的公平补偿与绩效评价,必要的一环是劳动灵活性,但解雇却被视为禁忌。劳动基准法第24条“须有紧迫的经营上必要才可解雇”的条款颇具代表性。紧迫经营被明确为事业的转让、收购、合并,但附带前提条件:规定用人方必须尽到避免解雇的努力,这一前提含义模糊。围绕用人方的努力,每逢解雇都会引发诉讼。

同样,工会法第43条在争议行为期间全面禁止替代劳动的条款也受到批评。诚信女子大学经济学系教授朴基成批评说:“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中,罢工时不允许替代劳动的国家只有韩国”,“这是因劳动基准法制定当时釜山某企业发生罢工而引入的、如同龟船、金属活字一样的制度。”

尤其被指为现行劳动法最大问题的,是工时运用的僵化。劳动基准法第50条规定,一周工时不得超过40小时,一天工时也不得超过8小时。在此基础上引入每周40小时加延长劳动12小时的每周52小时工作制(自7月起扩大适用于5至49人企业)后,僵化工时的局限更加突出。

政府的立场是,企业可通过弹性、选择、自主工作制等灵活工作制来弥补不足的工时。但经营界与学界均指出,与海外或企业现实相比,靠补充措施难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因为对占全部企业90%以上的中小企业而言,很难按小时、日、月、年为单位细分工时系统。最终企业需要增加人力,但人力紧缺与人工成本负担依然存在。这种担忧不仅出现在基础制造企业,也出现在研发领域和软件等未来产业中。规定统一劳动方式与时间的现行劳动法,有可能产生与其“通过阻止长时间劳动来保护劳动者休息权”这一立法目的不同的结果。

朴智淳院长表示:“国外(与我们不同)以一年为单位实行弹性、选择工作制,把工时的权限交给了工作场所和劳动者”,“以赋予企业和劳动者时间主权的方式保障合理补偿与休息,才是今后的劳动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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