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9-26 | 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

挑战人体极限的笔触…成就另类美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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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画画一定要在画布正面作画?”

画家开始从画面背后、或者背对画面作画。站在恰好与自己身高相当的画布背面,把握着画笔的手向前伸出,画到能触及的地方为止。画过的部分就把画布折起来,再从背后伸出手臂继续落笔。越过升到胸口高度的画布,这次可以画出更长的笔触。再按画过的长度折叠画布,剩下的画面已短于腿长。于是最大限度弯下腰,再伸出手臂落笔。又折起相应的部分,此时画家只能蹲下身来,填满所剩不多的画布。

这是1970年代行为艺术的先行者、近来受到国际艺术界最强烈关注的资深画家李健镛(79岁)1976年在首尔出版文化会馆首次展出的《身体绘画76-1》的创作过程。分为五个层次、如同涂鸦般的笔触,看上去很像抽象表现主义作品。但他的创作并非表现与宣泄,而是由既定逻辑与人体极限所完成的颠覆性绘画。

以“Bodyscape”为李健镛《身体绘画》系列重新命名的个展,在首尔钟路区三清路现代画廊举行,展至10月31日。艺术家在保持创作逻辑的前提下,持续发展1976年发表时推出的九种系列。将被视为其代表作的76年系列九种全部以新作形式创作并举办个展,这是首次。

《身体绘画76-2》是背对画布站立、双臂向身后伸出而画线的作品。首先沿着头部画线,再尽力将手臂伸过肩膀。向两侧伸展,也弯下腰向腿部一路向下划。完成的作品只在艺术家身体所在之处留出空白,形成如鸟振翅般的形态。这是李健镛自称“我的自画像”的作品。

被称为“心形画”的《身体绘画76-3》是侧身站在画布前所作。将蘸有颜料的手尽量向后伸,然后最大限度伸展手臂,画出圆形轨迹。虽然仅仅依据身体可及的范围作画,左右各自划出的线条却形成了象征心脏与爱的完美“心形”。在展厅接受采访的艺术家谈到自己的创作时表示:“画家理所当然在自己面前的平面上画些什么,但我是把画面放下,仅在身体允许的范围内,在看不见画面的状态下画线。”他还说:“通过移动手臂划出的线条,展示我的身体感知平面的过程。”《76-4》是把手臂绑在夹板上使其难以活动,再分阶段解开束缚,在桌面画面上画线;《76-5》则是把画布平放在地面上,从两腿之间画线完成。《76-6》是把画面置于身前,双臂向左右大幅伸展画线,做了45年以上后,诞生了如同用圆规画出的圆。最后的《76-9》是站在画面前,双臂同时向左右伸展并上下移动、如挣扎般划出的线条,因酷似天使的翅膀而被称为“翅膀画”。

李健镛的奇思妙想从报考弘益大学西洋画系时就已显现。他说:“考试时我没有画阿波罗石膏像的脸,而画了后脑勺,当时任美术学院院长的金焕基先生也很惊讶。”他还说:“我在美术之外看美术,在绘画之外思考绘画。”早在1960年代末,他就活跃于韩国先锋艺术协会(AG)、造型学会(ST)等团体,尝试前卫而实验性的艺术。据说1973年作为韩国代表参加巴黎双年展时,他为寻找作为创作材料的木头和泥土而在巴黎市内四处奔走,期间坚定了“以身体作为艺术媒介的行为艺术”的想法。这些试验身体制约与极限、“不看”“绑住手臂”而创作的绘画,也是对连琐碎日常活动都受到限制的1970至80年代军政独裁时代的隐晦讽刺。

李健镛通过国立现代美术馆2014年以“韩国现代美术作家系列”策划的大规模回顾展重新受到关注,并主要通过双年展和美术馆展览为大众所知。全球画廊佩斯(PACE)画廊2018年为其举办北京个展,他才首次开始获得商业层面的关注。这是2016年之后在现代画廊举办的第二次个展,展出作品在开幕前就已全部售罄。在拍卖市场上,10号以下的小幅作品成交价达数千万韩元,大幅绘画则超过1亿韩元。李健镛还将参加明年在纽约古根海姆美术馆举行的“前卫:1960至70年代韩国实验艺术”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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