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9-24 | 베이징=최수문 특파원

中国企业发行外币债达7520亿美元…全球金融市场忧定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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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今年上半年吸引外国直接投资(FDI)金额共910亿美元,同比增长33.9%;而陷入违约危机的中国房地产开发商恒大(英文名Evergrande)负债达3050亿美元。"

这是象征全球投资者眼中中国经济两面性的数字。中国高速增长已告结束,加之"红色监管"风险叠加,像恒大这样破产的企业增加的可能性大幅上升,对全球市场的冲击波也可能加大。对于此前只以玫瑰色眼光看待中国这一全球最大市场的投资者而言,这意味着越来越有必要清楚认识到"房间里的大象"(人人皆知却刻意忽视的风险)。

因恒大 亚洲美元债收益率飙升至12%

眼下恒大集团的流动性危机就是明证。据英国《金融时报》(FT)23日(当地时间)报道,因恒大集团事件,规模达4280亿美元的亚洲债券市场陷入困境。亚洲美元债券收益率飙升至12%(以23日为准)。这是新冠疫情初期以来的最高水平,意味着债券价格暴跌。今年年初收益率仅为7%。FT指出:"如果恒大集团宣布违约,不仅会引发中国史上最大规模的债务重组,还可能动摇中国市场,进而给国际金融市场带来严重冲击。"

分析认为,恒大之所以能背负超过3000亿美元的巨额债务,源于中国政府的默许支持和全球投资者的盲信,即认为中国房地产市场将持续增长、尤其是像恒大这样的"大块头"是安全的——这种难以找到依据的信念。

恒大的美元债券达195亿美元。贝莱德等全球基金直到8月仍在买入恒大集团债券,增加持有量。汇丰首席执行官祈耀年(Noel Quinn)表示:"认为中国房地产市场的动荡不会产生二次、三次影响,是天真的想法。"

风险四伏……盲目"投资中国"时代终结

中国经济去年以2.3%的增速在主要国家中居首,今年也将增长8%以上,海外投资资金因此大量涌入。中国去年的FDI为1630亿美元,同比增长4.5%。相比当时全球FDI减少40%,这是巨大的成功。中国FDI今年以来也增长超过33%。

不过,有观点指出,这类大规模投资忽视了潜藏于中国各处的经济不稳定因素,值得深思。

自去年起持续放缓的房地产市场就是活生生的例证。中国政府在缩减为克服新冠疫情而释放的流动性过程中,首先关上了房地产贷款的大门。结果,2018年仅占全部违约5.8%的房地产部门,今年一季度飙升至26.9%。兴业证券分析师黄伟平表示:"房地产受近期紧缩影响最大。"

自去年开始的"红色监管"也是加大经济风险的因素。作为中国最大企业之一的腾讯,股价今年以来几近腰斩,受到重创。随着曾高达10%的高速增长放缓、过剩流动性被消化,中国企业债违约急剧增加。去年全年违约规模为293亿美元,创历史最高,而今年上半年已超过250亿美元(据彭博统计)。

过度投资中国,恐成金融市场回旋镖

据国际资本市场协会统计,目前中国企业持有约6.55万亿美元债券,其中7520亿美元以美元等外币发行。《华尔街日报》(WSJ)对此指出:"美国等国的基金经理为抵消本国的低利率,押注于高收益的中国债券。"近来乔治·索罗斯甚至警告称:"投资中国将是悲剧性的错误。"

外国投资者未过度担忧,部分也源于一种模糊的信念,即采行国家资本主义的中国政府不会对市场混乱坐视不管。实际上,此前违约在中国并不常见,企业债由主要往来银行承接。违约增加是在2018年习近平政府(第2期)加快结构调整之后。FT称:"尤其对外币债券,存在政府默示担保的认知。"正因如此,2019年美元债券的违约金额也仅为29亿美元。

但有观点指出,今后这种期待可能变成回旋镖。中国反而已到了挑选外币资金的程度。近期反对并致使美国黑石收购SOHO中国失败即为典型事例。彭博社批评称:"此前存在与中国政府相关企业的资金可以收回的认知,但恒大事件打破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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