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9-23 | 안현덕 기자,한민구 기자

把债务推给小学生的严苛继承法……“唯一选择只有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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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六年级学生正贤(化名)去年1月收到法院送来的诉状,要求他偿还从未见过面的外祖母的债务。按照现行继承法,本应承担数千万韩元债务的母亲放弃了继承,债务便原封不动落到了他身上。他本想申请在所继承财产限度内承担债务的“限定承认”,但长期联系不上的父母(亲权人)也无法给出同意。最终正贤能选择的办法只有个人破产。数十年未变的旧时代遗物法,为他套上了“债务代际传递”的枷锁。这正是与国民日常生活最密切的民法中,民法第五编(继承)第四节(继承的承认及放弃)“亟须修改”呼声日益高涨的原因。

该法明确规定,自知悉继承事实之日起3个月内,须决定是原封不动继承财产与债务(继承承认)、放弃(放弃继承),还是在所继承财产限度内承担偿债责任(限定承认)。其中还规定,若在不知债务多于所继承财产的情况下继承,可自知悉该事实之日起3个月内申请限定承认。同法第1020条和第1026条还分别规定,“未成年人(限制行为能力人)继承时,自其父母或监护人知悉继承事实之时起计算日期”“在3个月内未能作出继承或放弃决定时,视为原封不动继承了逝者的财产与债务”。虽然对是否继承逝者的财产乃至债务、是否放弃的流程作了全面规定,但对其脱离现实的担忧也不少。因为普通成年人没有大问题,但无法自行决定限定承认或放弃继承的19岁以下未成年人,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只继承债务的最坏局面。按民法,未成年人进行诉讼等法律行为,以及查询所继承财产有多少的继承人财产查询,都需要法定代理人的同意或帮助。法定代理人未能尽责时,损害全部由未成年人承担。法定代理人的无知或失误、滥用代理权,都可能把未成年人推入债务泥潭。而且他们在年幼时就可能被卷入诉讼等法庭纷争。据首尔市福利财团社会福利公益法中心统计,自今年2月以来,19岁以下未成年人因继承问题被卷入诉讼的案例达45起(含预定诉讼案件)。

公益法中心律师全佳英指出:“未成年人若没有法定代理人,或即使指定也未能尽责,在限定承认、放弃继承等方面就完全无法应对”,“能选择的只有破产”。也就是说,在踏入社会之前就被打上“破产者”的烙印。

据国会议案信息系统,与继承等相关提出的民法部分修正法案共5件。内容包括将继承承认或放弃的考虑期限由3个月延长至6个月,或规定限制行为能力人(未成年人)的亲权人或监护人拟单纯承认·放弃继承时须获得家庭法院许可。还包含保护机制,如继承人为未成年人且继承债务超过继承财产时,即便亲权人·监护人作出单纯承认,也视为限定承认。但所有法案都已提交至主管委员会后处于搁置状态。

民事审判中败诉者须自诉讼开始时点至判决确定时按年5%支付的民法法定利率,其修改必要性也被持续提出。因为长期以来维持低利率格局,而民事诉讼期间逐年拉长,可能给诉讼当事人造成负担。以2020年为准,民事诉讼一审至三审的审理期间为20.6个月。自2018年(17.5个月)以来两年间延长了3.1个月。但法定利率自民法制定的1958年以来63年间一次都未曾改变。有人指出,未能反映现实的陈旧遗物法甚至侵害了受审权。

相反,民事诉讼败诉者自判决确定时点至全部清偿债务之日须承担的迟延利率则持续走低。《关于促进诉讼等的特例法》规定的利率在1981年立法当时高达25%,目前已降至12%。但仍有不少声音认为利率过高,“肚脐比肚子还大”。因为迟延利息激增可能被感受为加重处罚。另一方面,认为迟延利息本身具有“罚金”性质、没有理由再下调的主张也不容小觑。有人指出,若处罚过轻,谁还会切实履行判决。这也是法律界内外一致认为,要下调迟延利率必须先形成社会共识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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