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9-23 | 정영현 기자

[书架] 对“我们”的过度共情,会成为刺向“他人”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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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恶,字面意思即"厌弃(嫌)并憎恨(惡)"。但它并非单纯的讨厌与憎恨。厌恶中混杂着不快、恶心等情绪,是强度极高的负面情感。不知从何时起,这种恶毒的情绪已十分自然地扎根于我们的日常。任何人都会毫不在意地脱口而出"真令人厌恶"。厌恶的对象也在不断扩大。因性别、宗教、年龄、籍贯、种族、性取向不同,或因身有残障,而对特定个人或群体进行侮辱、贬低,有时甚至施以肢体暴力的案例日益增多。最坏的情况下,还会发生有人丧命的悲剧。厌恶究竟如何成了我们社会的日常?人类为何如此容易被厌恶这种情绪所支配?

如果厌恶比现在更加扩散,我们的生活将会怎样?准确预测虽不可能,但所有人都认同,至少会成为比现在更糟糕的社会。既然如此,就必须有人在厌恶进一步滋长之前加以阻止,寻找原因、诊断现状并提出替代方案。为此,在T&C财团主导下,九位学者挺身而出。专攻心理学、法学、传播学、历史学、哲学、人类学等领域的学者们一致认为应将厌恶问题公共化讨论。他们分析了厌恶产生的原因与过程,并基于过往案例,就克服厌恶需要付出何种努力提出了见解。这些严肃而激烈的研究与讨论的成果,正是新书《憎恨:为何厌恶的历史不断重演》。

本书明确指出,厌恶并非部分扭曲之人的专属物。书中强调心理学所称的"路西法效应",即平凡之人置于特定情境下也可能变成撒旦。据书中所述,讽刺的是,厌恶是与共情关系极为密切的情感。共情一旦扭曲,便成为厌恶。一般认为共情是善良而美好的,但一旦过度偏向一方,就会产生激烈的歧视与排斥。越是相信"我"所属的群体善良、优秀、正确,就越容易认为其他群体邪恶、低劣、错误。

首尔大学心理学系教授崔仁哲指出:"对自我的爱、对内群体(in group)的依恋一旦发生误动作,朝不好的方向表现出来,可能就是厌恶。""必须认识到,只为本群体的共情过剩会正当化厌恶,并制造出更大的厌恶。"他同时建议:"即便没有共情之心,建立起能让人做出帮助、体谅、理解他人行为的体系和制度,才是有效的。"

韩国外国语大学媒体传播学部教授金敏贞提出的解决方案"对抗表达"也值得关注。据她所言,保障匿名性的互联网是厌恶的温床。少数人的恶言未经过滤便扩散,只有少数声音被放大的沉默的螺旋理论刺激了情绪传染。但互联网空间不可能被取消。因此金教授强调,应增加揭示厌恶表达之不当并予以回击的对抗表达。她表示,在这一过程中,国家或公职人员等影响力大的机构与人物应挺身成为对抗表达的发声者。

本书还讲述了大屠杀、伊斯兰恐惧症、非洲种族主义与民族冲突、猎巫等留下痛心历史的群体厌恶案例。如今回望令人瞠目结舌,但在事件当时,群体的狂热却极其轻易地将荒谬之说合理化。

厌恶情绪在新冠疫情之后正在全球广泛蔓延。因此本书强调,当下正是认真反思并改善厌恶问题的最佳时机。如今各共同体正强行从特定群体身上寻找危机根源,从而陷入厌恶。要摆脱这种厌恶,首先必须摆脱对共同体的扭曲共情。本书还呼吁,要记住我们所有人既是主流,同时也是非主流。书中提议,也要摆脱西方近代文明所制造的各种二分法。是时候摆脱在优越与低劣、先进国对落后国等模糊标准下进行切割的思维方式了。定价1.8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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