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9-22 | 베이징=최수문 특파원

规模越大负债与金融脆弱性越重…“恒大是中国经济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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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恒大集团是中国经济的缩影。”美国《华尔街日报》(WSJ)在近期报道中这样评论当前不断恶化的中国恒大集团事件。意即恒大靠向银行借钱盖房,而中国这个国家同样是用银行的钱建设公路、铁路、机场等基础设施。也就是说,有人担忧恒大的违约危机可能演变为中国的金融风险。

就像依靠巨额负债实现增长的恒大一样,中国也以巨额国家负债投资基础设施,从而实现了迄今为止的经济增长。一旦增长放缓,剩下的负债必然立刻成为“恶性肿瘤”。这正是有人警告恒大事件可能导致国家资本主义方式的中国经济体系崩溃的原因。

22日,据中国社会科学院下属智库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NIFD)数据,截至去年底,中国国内生产总值(GDP)对比的总负债比率(政府、非金融企业、家庭合计)为270.1%,比上年底骤增24.7个百分点。折算成金额高达274万4200亿元(约5京韩元)。总负债比率中占比最大的是企业负债比率,高达162.3%,比上年增加11个百分点。

中国此前为实现增长,集中投资于公路、铁路、机场等基础设施,大部分资金通过政府持有的国有银行贷款筹措。企业同样借钱扩张规模。尤其是自去年以来在新冠疫情(全球大流行)过程中,这一现象进一步加速。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在近期报告中指出:“去年以摆脱新冠疫情为由,许多中国企业在政府正式与非正式担保下,从银行贷款和债券发行中获得了好处。”

对这种国家负债增加大为震惊的中国政府,从去年底起实际上通过紧缩启动了退出策略,既减少银行贷款,也对散漫经营加以监管。这体现为对阿里巴巴蚂蚁集团等金融科技以及房地产的监管。这种共产党整肃纪律式的“红色监管”的代表性受害者,就是近期陷入违约担忧的恒大。

1997年成立的恒大,在总部所在地中国广东省政府的积极支持下不断成长。以房地产开发为主业的恒大向广东省等地方政府支付巨额土地费用,充实了中国政府的财政。中国地方政府收入的三分之一来自当地土地出让。恒大目前在全国280个城市推进1300多个开发项目。恒大在房地产上取得成功后,又向旅游、保险、汽车等领域多元扩张。

恒大还拥有“广州恒大”职业足球队,众所知晓这是为了与被称为足球迷的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保持一致而采取的举动。进军电动汽车产业也属类似情况。彭博社报道称:“恒大董事局主席许家印此前在率先紧跟中国共产党政策方面展现了出色能力。”

当然,这些费用都是从中国政府持有的国有银行筹措的。据二季度业绩报告,恒大须偿还的总负债为3050亿美元(约360万亿韩元)。但去年底开始的房地产监管成为对该公司的直接打击。在无法获得额外银行贷款的情况下,因经济放缓,住房价格大幅下跌。在香港股市上市的该公司股价今年以来暴跌84%,在股市的融资渠道也被堵住。

有观点认为,已因大型科技监管而撤离中国股市的全球资本,可能因此次恒大事件而连债券市场也一并撤离。全球大户曾相信房地产开发是稳定收益来源,大举购入该公司债券。据彭博社报道,明年一年内该公司将有73亿美元债券到期,其中60亿美元为美元债券。

《华尔街日报》指出:“不再相信中国经济增长和政府保障的国际投资者有可能从中国金融市场撤退。”

中国政府的困境正在于此。此前一直支持恒大这样的“大块头”,如今若说要停止支持,可能招致全球市场的反弹。担任中国非正式代言人角色的官方媒体《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近期在自己的微博(中国版推特)账号发文称:“当国家需要对该领域进行规范性调整时,不会因为某些企业情况严重就为其妥协或加以保护”,主张也要做好违约的准备。

不过,他所指出的恒大问题——“规模越大,负债比率越高,脆弱性也越大。形成了如叠起的鸡蛋一般危险的局面”——这一评价似乎同样可以原封不动地适用于中国经济。

对此,经济学人智库(EIU)的马蒂·贝金克表示:“与其承担扰乱建筑业供应链、激怒购房者的风险,中国政府更可能寻找让恒大核心业务存活下来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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