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日(当地时间)美国纽约股市因中国房地产开发商恒大相关余震部分延续,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与标准普尔(S&P)500分别下跌0.15%、0.081%。相反,纳斯达克上涨0.22%。考虑到开盘初期道指曾上涨超过300点,且收跌时跌幅也较小,似乎初步在一定程度上趋于稳定。
22日将公布9月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结果。市场关注是否会提及缩减购债(资产购买规模缩减)相关内容。下面将在介绍9月FOMC展望的同时,带来刚刚开始的恒大相关消息。
━ CNBC调查:“11月宣布缩减购债、12月实施”…“点阵图中主张2022年加息的鹰派将增多” 首先来看当天美国经济媒体CNBC发布的美联储调查。根据CNBC对32名市场参与者进行的问卷调查,缩减购债的正式宣布很可能在11月,实际实施在12月。关于缩减规模,认为每月150亿美元的人最多,而首次加息将在明年12月。
具体而言,关于缩减购债的宣布,17人预测为11月,其次是9月,有4人。12月(4人)相对较少。今年增长率预期为5.7%,预计比7月调查时低约1个百分点。罗伯特·弗莱经济咨询公司的罗伯特·弗莱表示:“我的疑问是美联储能否在不引发经济衰退的情况下将通胀拉回2%的目标”,“我认为做不到。”
但受访者认为,到今年年底标普将突破4500点,明年年底将上涨至4765点。10年期国债收益率到明年年底将处于超过2%的水平。
无论如何,华尔街的看法是本次FOMC不会有正式宣布。部分专家认为,可能仅提出如何操作的轮廓(outline),而不涉及缩减购债的时点。古根海姆全球首席投资官(CIO)斯科特·米纳德表示:“我从未见过美联储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如此分裂为鸽派和鹰派。基本上,美联储可能会在本次FOMC上妥协,宣布如何进行缩减购债,而将启动时间留待后议”,“我认为他们至少要看两个月的就业数据,在12月启动缩减购债之前恐怕不会正式宣布。”
关于缩减购债意见分歧,但对于可以衡量未来加息方向的点阵图,整体意见一致,即加息时点将进一步提前。摩根士丹利全球债券投资组合经理吉姆·卡隆表示:“9月FOMC面临中国信用问题和联邦政府债务上限等因素,需要保留修正政策的余地。因此美联储不会就缩减购债发表非常强硬的言论”,但同时指出“重要的是(FOMC委员编制的)点阵图将趋于鹰派,而鲍威尔为安抚市场,会在记者会上使用鸽派措辞。”
前达拉斯联邦储备银行行长理查德·费舍尔的想法也类似。他表示:“点阵图将更多集中于加息,会向2022年靠近”,“就缩减购债而言,速度很重要。是像以前那样10个月结束,还是1年,或者更短、更长,这才是关键。”
9月FOMC之后要密切关注点阵图。因为市场已将年内缩减购债视为既定事实,而加息可能对股市产生重大影响。考虑到缩减购债结束后就具备了加息条件,可以把“缩减购债速度=进入可加息时期”作为预期。
实际上市场上关于美联储步调出现错乱的说法不断。前纽约联储行长威廉·杜德利表示:“目前美联储面临三大风险”,“第一是通胀更长时间维持高位,第二是通胀预期上升,第三是曾表示要实现最大就业和平均2%通胀才会加息。”他担忧第三点,即美联储在设立两大货币政策目标的同时,在某种程度上自我束缚,使其无法针对物价上涨立即加息。
━ “标普认为恒大将违约…此后焦点在于去杠杆” 昨天在《3分钟华尔街》中曾介绍,恒大集团成为系统性风险的可能性较低,中国政府将阻止事态扩散,并将进行重组(债务重组等)。
当天华尔街的分析在大框架上并无不同。关于重组则出现了更具体的内容。归纳起来是:①违约不可避免 ②中国政府不会直接支援 ③将把恒大作为对过度负债企业的示范 ④将非核心企业持股出售给第三方 ⑤仅在风险扩大时介入。
首先,彭博社报道称:“标普发布报告称,恒大基本上将发生违约,中国政府不会提供任何直接支援”,“报告称北京只会在出现大范围信用风险扩散时才会介入。”
据彭博社报道,23日将有约8400万美元的利息到期,若超过30日即构成违约。也就是说首先将无法支付。瑞银也表示:“相当规模的违约事态将无法避免。”
不少分析认为,这是因为中国政府想把恒大作为示范。昨天也提到过,共产党领导层围绕IT企业和所有者以及游戏、韩流明星等持续加强监管。房地产也在收紧。同时重视共同富裕。这是要把邓小平以后维持的政治经济体制重新拉回从前。因此,从整治通过过度借贷成长起来的企业这一角度看,恒大被当作了祭品。
一旦违约,就必须经历包括债务重组在内的痛苦重组过程。目前中国政府的焦点似乎在于恒大的去杠杆,即为减少借贷而进行的债务重整。领导摩根大通全球研究团队的张乔怡表示:“不会看到中国政府积极进行救助”,但同时预测“不过中国政府的最终目的是降低系统性风险。(恒大)将把焦点放在减少杠杆(借贷)上。”
顺便一提,中国政府的直接支援可以想到通过税收进行救助,但从大框架看,国有银行提供充分的追加贷款以度过流动性危机,实际上也可视为直接支援。
相反,消极支援则将是债权人走到前台的重组工作(债务重组等)。考虑到银行和主要借款方都在共产党掌控之中,这同样是政府支援。因为没有共产党的许可,无法处理如此庞大的大企业。事实上债务重组本身就是一种优待。
━ “中国政府将重视住宅等个人损失…非核心持股可能出售给第三方” 之所以认为中国政府将采取相对消极、某种意义上是基本的支援,很大程度上源于对普通民众可能遭受损失的担忧。当然也可以立即让其破产(若是共产党则可行),但没有理由不先尝试去杠杆。试过不行,到时候再让其破产也可以。没有必要承担风险。
投资专业媒体《巴伦周刊》分析称:“中国当局可以在让恒大破产、以债转股方式救助、或主导指挥重组这几种方法中作出选择”,“专家认为,由于恒大的下行风险巨大,几乎没有动机放任其彻底垮掉。这可能成为信用紧缩和金融危机的原因,还可能影响海外投资者对中国的投资情绪以及对企业负债的信任度。”
特别是如果恒大立即破产清算,正在进行中的房地产项目将接连搁浅。企业层面的问题固然存在,但更大的是住宅。普通民众需要入住的住宅项目中途停工,政治压力会非常大。恒大在金融业整体信贷中占比0.41%,不能因此就忽视的正是这一部分。据《纽约时报》报道,与恒大相关的住宅达160万套。虽不会影响金融系统,但对政府的愤怒与怨恨对共产党来说同样是负担。
荷兰国际集团(ING)表示:“中国政府已向恒大派出重组团队”,“政府团队将帮助恒大确保最低限度的资本,以便完成建设项目。此外还可能让其把非住宅用房地产的非核心企业持股出售给国有企业等第三方。”意思是通过这样争取时间来推进重组。
标普也认为,由于中国政府希望避免不安,将努力不让个人受到损失。相反,从中国政府的立场看,恒大美元债券投资者的优先顺序最低,可以强迫他们承受损失或延长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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