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9-17 | 김상용 기자

[五色人文学]守护“善行纪念碑”的赤松…后人的一片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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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王朝时代还是民主时代,国家存在的理由都在于保护国民。然而自古以来,国家完整保护国民的事例几乎无从寻见。朝鲜时代的统治阶层两班为维持自身权力,把百姓当作掠夺的对象。国家掠夺百姓最典型的方法就是征税。税收在任何时代、任何政权都是国家经营的必需,这本属当然,问题在于过高或不当的课征。百姓若无法承受这样的国家税收政策,只能选择两种办法。一是离开自己居住的地方,二是直接反抗。百姓离开自己居住之地,是因为税收以原籍地为中心征收。因此离开原籍地就不必纳税。然而留在原籍地的人则必须承担离去者的份额。于是留下者的痛苦成倍增加。百姓的反抗便在这样的过程中发生。甲午农民战争是百姓对国家的最高反抗。但对国家的反抗是要以性命相搏的问题,因而并非容易选择的方法。所以大多数百姓不去反抗,而选择离家出走。百姓的这种选择,从广义上看也是对国家的消极反抗。

位于江陵市玉溪面山溪里的“江陵山溪里金玉契防役事迹碑及种善碑”,是18世纪后期该地区百姓反抗国家税收掠夺的历史现场。事迹碑立于正祖二十年(1796年),种善碑立于纯祖二十八年(1828年)。江原道认可事迹碑与种善碑的价值,将其指定为文化财资料第129号。此外,江原道还将此处建成了一座小公园。公园前方从石屏山(1055米)流下的珠树川,名字本身就很美。珠树川意为水清如珠、绿如树木。

事迹碑与种善碑保存于种善阁中。种善意为“种下善”。这是对山溪里居民善行的人文表达。据李野淳(1755~1831)的《广濑集》记载,无法承受国家掠夺的人们离去后,高镇昌、禹光泽、全三泊等15人向相关官厅申诉村中困境。结果取得了减免上缴汉城的山参数量的成果。同时,他们向居民募集50两、100两,成立了金玉契。金玉契的“金玉”是“金枝玉叶”的简称。他们用募得的钱购买公田,再以经营公田的资金代缴居民的税赋与贡纳。现在的种善阁建于2004年。

种善碑主人公之一的Saramin高镇昌是济州高氏。据李晚焘(1842~1910)的《响山集》记载,济州高氏定居江陵是在高明极(1795~1857)的六代祖高世佐之时。高明极的曾祖高善兴被载入种善碑。

种善阁前的一棵松树虽无法确知何时种下、树龄几何,却是此地的主人公。看上去约50至70岁的这棵松树,属于分布于咸镜道和江原道部分地区的东北型。东北型松树的特点是树干笔直向上,树形呈鸡蛋状。松树的另一个名字是赤松。赤松因树干发红而得名。种善阁的松树树干也是红的。红色的松树自古被认为具有神秘力量。原因在于赤松中生有神仙所食的松脂与茯苓。由此出现的人物便是赤松子。赤松子是中国神农氏时代的雨神。赤松子往来于昆仑山西王母的居所,并向神农氏之女传授神仙之术。

赤松子也是朝鲜时代两班所追求的理想人物形象。红色的树干是象征一片丹心的颜色。在种善阁前种下赤松,是后人对以全身践行善举的先祖的一片丹心。然而种善阁前的松树未能一直笔直伸展,而是生出了盘龙般的枝条。松树呈这种形态,是因为它生长在无法再向上生长的土壤中。松树是生长缓慢的固定生长型树木,因此要遇见极粗的松树必须等待漫长的时间。仅种善阁前的这棵松树,也是因等待了50年以上的岁月才得以相见。尤其此处松树的树干十分干净。松树树干干净,意味着这些年来它生活得没有大的困难。原因既在于松树自身的能力,也在于保存种善阁的江原道民的诚心。若希望今后种善阁的松树能按其寿命存活,那么在保存事迹碑及种善碑的同时,对松树的爱护也必须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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