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9-16 | 한하림 기자

[访谈]《奇迹》李成民“奇迹一定属于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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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坐火车就难以进城的村庄,除了火车难以与外界沟通的庆北奉化乡村,如今每天仍有四五趟火车经过“两元站”。从居民请愿到亲手建起一座小小的简易车站,这个虽微小但对村民而言如同奇迹的故事,李成民出手相助自然是理所当然。这不正是自己家乡的故事吗。

电影《奇迹》以1988年韩国首座民资车站“两元站”为灵感,加入想象创作而成。李成民在片中饰演泰允,他是俊庆(朴正民)的父亲;俊庆唯一的目标,就是为那些有铁道却没有车站、只能沿铁轨往来的村民建起一座简易车站。出身庆北奉化的李成民,毫不掩饰对家乡故事被拍成电影的欣喜。故事、方言、氛围都恰到好处。

“听说导演并不知道我的家乡在那边(奉化)就把剧本给了我,我却以为他是知道才给的。因为是我家乡的故事,我很高兴、很想演,电影的故事也非常有趣感人,所以决定接下来。剧本初稿里的方言是我们常见的庆尚道方言。我和导演聊那个地方是个什么样的村子,告诉他不是这样的。俊庆主要是在荣州站骑自行车去学校,初稿里写的是先坐公交再骑自行车,我说那村子没那么大。还有在汉堡店吃汉堡,我说当时几乎没有汉堡店,就这样回忆着从前的记忆参与进来。”

虽然本来说方言,但离开家乡已久的李成民也表示“方言记得模模糊糊了”。此外,考虑到完全的地方方言观众难以听懂,他做了修改后再表现。

“我也很久没说那边(奉化)的话了,记忆模模糊糊。而且想起从前(家乡)的说法也花了时间。有位直到最近还住在那里的朋友指导我家乡话,通过他做了核验、得到建议,拍得很愉快。也有一些地方导演会问‘这个观众听得懂吗?’那些部分导演做了修改,让其他地区的人也能听懂。”

片中的泰允是一名严守时刻表、分毫不差的原则主义火车司机。他不善于对儿子表达,也很少袒露心意,刻画出木讷的现实中的父亲形象。这样的泰允与李成民颇为相似。他说“木讷这一点和我很像”,但同时表示“我努力想成为对女儿温柔体贴的爸爸”。

“泰允木讷、话不多的地方和我有相似之处。我想过‘我不能像我父亲那样’。我努力和(女儿)多说话、多有肢体接触。我觉得应该做一个更像朋友、更亲近、更温柔体贴的爸爸。不过孩子是什么都知道却装作不知道,还是真的不知道,我也搞不清楚(笑)。我认为我是个好爸爸。”

李成民在木讷的表情之下细致描绘情感变化,让观众想起自己的父亲。为了演好能引发观众共鸣的泰允,他想着自己的父亲投入角色。

“我自己身为儿子的时候,好像也没想过‘父亲为什么那么不善表达、那么不温柔’。(通过这部作品)我想到‘我们的父亲是不是也有我不知道的伤痛和往事,所以才那样对我们’。”

在片中扮演父子、彼此配合的李成民与朴正民的缘分,始于过去的车异舞剧团。李成民回忆与朴正民的缘分说:“那时他还不是演员,是个拿着摄像机走来走去的学生。”

“朴正民这位演员,我是在他还没演戏、还在上学时见到的。他拿着摄像机在剧团里进进出出。是个学电影专业却说要演戏的孩子。长相看上去也就是普通的孩子。借用导演的话说,朴正民这次呈现了‘像白米饭一样的表演’,看到一位在前作《从邪恶中拯救我》里演强烈角色的演员,这次做出这样‘像白米饭一样的表演’,我觉得他是‘能演各种角色的演员’。而且他是一位能引导对手戏演员投入、让人专注的、有能量的演员。他拥有很多可能性,我确信他将来会成为出色的演员。”

试映会一结束,对作品的评价便纷至沓来。影片平静,但一方面刻画煽情,本可能令人觉得沉闷,然而《奇迹》获得了“新鲜”的评价。对此李成民把功劳归于执导的李长勋导演。

“拍摄时没感觉到,看了正片才觉得导演是个天才。我想‘这是一位计算得非常精准的导演’。从喜剧转向悲剧的那个节点印象深刻。既不让人失去专注力,又能带着观众沉浸其中,这让我觉得‘这个人是了不起的导演’。这部电影也有让人笑着又哭的结构,但正因为这些地方,观众才不会觉得煽情太重吧。他毫无冗余、干净利落地梳理的执导能力令我赞叹。”

作品所描绘的“奇迹”,并不只是希望看似不可能的事马上实现。就像作品内含意义中的“奇迹”、俊庆所期盼的“奇迹”一样,演员李成民也有过如“奇迹”般的瞬间。他把自己看到贴在公交车上的话剧团员招募公告海报、从而被引向演员之路的那一刻,选为自己的“奇迹”瞬间。

“看剧本、甚至拍摄期间,我都觉得俊庆的故事和我没有关联。可电影拍完后,导演说‘这是关于梦想的故事’,那一刻我想到‘俊庆这个角色和我的人生非常相似’。和俊庆是同一个家乡,俊庆身上发生了像奇迹一样的事,我也在那个乡下因为像奇迹一样的事成了演员,所以奇迹也发生在了我身上。回顾人生,三十多年前重考的时候,那一刻停在那个位置的(贴着话剧团员招募海报的)公交车,我想‘对我来说那是不是奇迹的瞬间’。奇迹肯定人人都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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