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9-15 | 베이징=최수문 특파원

[崔守文特派员的中国页面] <101> 曾被视为“改革开放”同义词的英语,因国家主义扩散遭冷遇…对学生却是生死问题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上世纪90年代末,中国有一位主张"疯狂英语(Crazy English)"学习法的英语讲师。他叫李阳,其"通过大声反复朗读英语句子的方式,可以消除对语言学习的恐惧"的主张风靡一时。据说他当时租用北京首都体育馆等大型场地举办公开讲座,有一次参加者多达10万余人。

1969年出生的李阳在中国国内自学英语,之后开始英语教育事业,恰好赶上中国对外开放,取得巨大成功。李阳的"疯狂英语"项目也曾进入韩国。中国代表性门户网站百度对他评价称"创造了中国英语教学法出口世界的奇迹"。

中国人对英语的热爱格外突出。当然,这有着悠久的历史。19世纪近代化过程中,在从西方引进文化和科学技术的过程中,人们开始把英语作为手段来学习。理所当然,懂英语是比别人更早引进海外文化的捷径。被称为"末代皇帝"的清朝"宣统帝"爱新觉罗·溥仪在北京宫殿(紫禁城)内聘请英国人教师学习英语,是一段著名的轶事。宣统帝还给自己取了英文名"亨利(Henry)"。

这一趋势延续不断。将英国生物学家托马斯·赫胥黎的《进化与伦理》以中文《天演论》(1897)之名翻译出版的严复,被称颂为中国近代化的先驱。曾任中华民国总统的国民党人蒋介石据说几乎不会英语,所幸得到了留学美国的夫人宋美龄的翻译帮助。

共产党一方的英语热情反而更高。毛泽东的英语水平也相当了得。他还曾自豪地表示自己用英语阅读卡尔·马克思的著作。据采访过他并写出《红星照耀中国》一书的埃德加·斯诺回忆,毛在遇到重要词汇时一定会用英语单词说出来。例如在"全面内战"时使用"all round civil war"这一说法。

进入现代后,英语热潮依然持续。有说法称,中国总理李克强在家中与身为英语系教授的夫人用英语交谈。现任国家主席习近平把独生女送到美国哈佛大学留学。可以说在英语方面各自都算是开放的。

企业家也是如此。阿里巴巴创始人马云从小就跟着到故乡杭州西湖旅游的外国人学英语,这是著名的轶事。他用英语宣传自己的事业,吸引了外国投资者的兴趣。日本软银会长孙正义和美国eBay首席执行官(CEO)梅格·惠特曼等人就是被此打动的人。马云是中国企业家中为数不多的除母语汉语外还能用英语自由表达自己意见的人物。

这种氛围在台湾也有。现任台湾总统(领导人)蔡英文,巧合的是名字里干脆就带着"英文"。据说上学时她常被取笑"你名字叫'英文',怎么英文这么差",因此更加努力,如今已具备母语者水平的实力。

英语教育扩大到普通中国人,是在共产化之后经历文化大革命(文革)等30年的黑暗时期结束、所谓"改革开放"开始的70年代末。中国政府带头在学校设定课程,积极鼓励英语教育。当时英语教育被解读为"改革开放"的同义词。

据美国《纽约时报》(NYT)报道,中国改革开放之后不久的1982年,中国国内英国BBC英语教学节目《跟我学》的观众接近1000万人。这与当时中国家庭中安装的电视机数量几乎相同。意味着所有家庭都在收看这一节目。那一年,一本名为《学英语》的杂志销量达到50万册。这一趋势此后进一步扩散,马云和李阳等人就是在这时正式学习英语的。

中国人学英语有有利之处。表达汉语时使用一种把发音用罗马字标注的"汉语拼音字母"。语言使用本身就含有英语字母。这与仅靠纯粹韩文学习国语的我国不同。

这样的英语教育近来受到打击。具有讽刺意味的是,问题恰恰凸显于几乎在所有方面都力图效仿社会主义中国建国者毛泽东的习近平时代。当然,毛泽东个人也喜欢英语,对美国并无恶感,但时代形势却朝着介入朝鲜战争等与美国敌对的方向发展。习近平也曾在2019年3月单独会见访华的哈佛大学校长,给予礼遇,但目前与美国正陷入接近新冷战的矛盾。

当然,中国共产党政府也并非无条件要求不许从事英语事务。学习外语时理应理解该国的情况。外界解读认为,中国当局对学习英语的学生习得美国等西方思维方式心存忌惮。这种风气随着中国越是强调社会主义爱国主义和中华民族主义而越发强烈。也可以称之为新锁国主义。

近来中国的英语教育争议始于中国政府7月宣布禁止课外补习。与我国一样,在中国,课外教育最重要的部分也是英语。英语本身在大学入学考试中扮演重要角色,同时准备赴美留学的人也不少。

香港《南华早报》(SCMP)解释称:"课外教育监管并未特别针对英语,但这是在围绕英语教育的争论已经升温之际出台的政策,英语似乎将受到最大的打击。"据中国国内媒体报道,近来从美国进口的英语书籍销量激增。这是因为随着中国加强思想管控,担忧连外国产英语教材的销售也会被禁的情绪广泛蔓延。

中国政府禁止了从小学到高中义务教育阶段除体育和艺术科目外所有学科的课外补习。一直为学生讲授教学课程的补习机构相继关门,讲师们沦入失业者行列。英语教育自然受到巨大打击。

全球性英语教育企业"华尔街英语"中国分公司上月底通告关闭。这家公司于2000年进入中国,此前借中国人对英语的热爱扩张业务。其在中国11个城市设有39个学习中心,此次全部停止营业。数十万名英语培训机构教师有可能沦为失业者。

部分正规学校更进一步,正在减少校内课堂的英语课时。消息人士表示:"尽管没有减少英语教育时间的指示,许多学校仍缩减英语科目的课时,转而增加体育和艺术活动时间。"这与在课外补习被全面禁止后反而增加校内课时的其他科目形成对照。

这反映出中国政府对英语的认识正在发生变化。近来上海市当局下令在小学生期末考试中取消英语考试,引领了这一倾向。NYT还指出:"中国正在减少英语学习、把西方影响力最小化,正在把时钟往回拨。"

中国部分人主张排斥英语已是老话题。2012年习近平执政、中国国内国粹主义势力崛起后,这类主张便被提出。近来随着中美矛盾全方位扩散,英语似乎站在了矛盾的最前线。预计英语仍会教授,但以中国视角编写的英语教材将会增加。

在被视为中国共产党"橡皮图章""举手机器"的两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全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今年的活动上,政协委员许进(九三学社中央委员)主张"干脆把英语从学校必修科目中取消"。他的主张是,学生为学英语投入大量时间,但实际使用的人并不多,这是时间和资源的浪费。

不过,与中国共产党政府的意志不同,中国家长和学生学习英语的意愿并未减退。因为要升入好大学,英语是必不可少的。今年3月在美国阿拉斯加州安克雷奇举行的中美高级别外交会谈上,一位实力流利、容貌出众的中国翻译一举成名。当然,她翻译的是英语。如果她翻译的语言是法语、阿拉伯语或韩语等,在中国国内的反响程度想必会有所不同。

中国是向美国派出留学生最多的国家。截至去年底,美国国内的中国留学生为38万人,占全部外国留学生的31%。这接近印度留学生(21万人)的两倍。SCMP表示:"中国的家长担心因当局的教育改革导致英语课时减少而使子女受损,正在寻找替代方案。"

阅读韩文原文